石子。
“呵。”
老人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单音节,没有回答,而是转过身,背对着陆青山。
目光悠远地投向了自己那间简陋的草庐,以及草庐后那片无尽的原始密林。
山谷里的风吹过,草庐的茅草屋顶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悠长的岁月。
“六十一年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悠悠传来,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沧桑。
“我守着这片山谷,守了六十一年。”
“它也盘踞在这虎王岭,差不多一个甲子了。”
老人缓缓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在陆青山身上,那审视的意味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“小子,我问你,你真以为你那点本事,能让你找到这里?”
“凭你那点在山里不迷路的本事?这虎王岭的岔路比你身上的毛都多,你走到死也绕不出去!”
“凭你破解了几个我无聊时丢下的卦象?那玩意儿就是我用来赶苍蝇的,真正的门道,你连边儿都没摸到!”
老人摇了摇头,干瘦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嘲弄的表情,他指了指那五个分拣得整整齐齐的药筐。
“至于你那点识药的本事……哼,顶多算块敲门砖,还是一块磕掉角的破砖头!”
“勉强能让我从门缝里看你一眼,动了点心思,想看看是哪来的野小子,有这么毒的眼力。”
他的话锋陡然一转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,像两把锥子,要刺进陆青山的灵魂深处。
“但我告诉你,真正让你能走进这片篱笆院,站到我面前的,不是那些狗屁本事!”
“是你身上这股子……它认可的味道!”
“若不是我隔着百十米,就从你那身伤口的血腥气里,闻到了那头老伙计独有的气息,还有它崽子的味道……”
老人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几乎要戳到陆青山的鼻尖上。
“你就算在谷外站到变成一块望夫石,也休想见到我的人,听到我的声!”
最后这句话,如同九天惊雷,在陆青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原来如此!
原来之前的一切考验,识路、解卦、辨药……都只是表象!
都只是这位高人闲极无聊设下的“前菜”!
自己能够站在这里的真正原因,能够获得与他对话资格的唯一凭证,竟然是那头虎王!
是自己救了那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