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傅安泽——就是后者。"
许南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。但系统知道——她的警惕指数没有降过。
——
三天后。
帝都城西。傅衍坤的住宅门口。
一大早。
三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门口。工人进进出出地搬着箱子。
傅衍坤站在院子里。穿着一件灰色夹克。脸色灰败。
这栋房子——他住了二十八年。
从大哥在世的时候——就住在这里。
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——是他亲手种的。安泽小时候在树下摔过跤。郑曼华在这棵树下拍过无数张照片。
现在——都不是他的了。
"老傅。"郑曼华从屋里出来。手里拎着一个包。
她的眼睛红肿。但不再哭了。
这三天——她把能哭的泪都哭完了。
"东西搬完了?"傅衍坤问。
"差不多了。书房里还有几箱。"
"让工人搬。你别动了。"
郑曼华站在院子里。看了一眼那棵银杏树。
"二十八年。"她的声音沙哑,"我从二十岁嫁过来——到今天——二十八年。"
傅衍坤不说话。
"老傅——你恨我吗?"
"恨你做什么?"傅衍坤的声音低沉,"恨了——日子还是要过。"
"日子——"郑曼华苦笑了一下,"还有什么日子可过?"
"有。我们走了之后——安静过。不争了。不抢了。把剩下的日子——平平淡淡地过。"
郑曼华看着他。
"你甘心吗?"
傅衍坤沉默了三秒。
"不甘心。但——没办法。这是我们——自找的。"
郑曼华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再说什么。
——
客厅里。
已经搬空了。
郑曼华最后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。
地板上的划痕。墙角的水渍。窗台上她种的一盆绿萝——没人记得搬。
她走过去。把绿萝端了起来。
"走了。"傅衍坤在门口叫她。
郑曼华抱着绿萝。走了出去。
——
搬家车队上了三环。
傅衍坤坐在商务车的后座。
郑曼华靠着车窗。一言不发。
车子经过帝都东二环的时候——她忽然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