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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庭院角落寻了一处台阶坐下,将竹杖横在膝上,微微阖目,像极了一个走累了歇脚的老翁。
玄奘端坐花厅中央的蒲团之上,双手结说法印,开口讲法。
他讲的是一部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。
“如是我闻。
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,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……”
庭院中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去,连墙头的麻雀都停止了叽喳。
月光洒在他那一袭锦斓袈裟上,袈裟上的金线泛出柔和的光,将面容映得如同古寺中的金身佛像。
李晏在台阶上阖目静听,心中却暗暗运起了因果之眼。
这一看,他心中便是一动。
只见玄奘周身那层淡淡的佛光,在讲法之时竟比方才浓烈了数倍。
佛光如温水,缓缓流淌,将庭院中的百姓一一笼罩其中。
那些百姓被佛光一照,面上皆露出安宁之色。
有一个咳了半年的老妪,咳嗽渐渐平息了。
面带愁苦的中年汉子,眉头舒展开来。
几个嬉闹的孩童,也安静下来,仰头望着玄奘,眼中满是好奇。
这便是十世金蝉子的功德之力。
虽未成佛,却已有佛光普照之象。
便在此时,玄奘讲到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”。
这一句出口,庭院之中忽然起了异象。
那月光本是清冷如水,此刻却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花厅上空,凝成一道光柱,将玄奘笼罩其中。
光柱之中,隐隐有天花飘落,有梵音缭绕,有檀香弥漫。
庭院中的百姓被这异象惊得目瞪口呆,纷纷跪倒,口诵佛号不止。
刘洪也愣住了。
他做知州十八年,在江州城中说一不二,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。
那光柱照在他身上,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灼烧着。
那是他十八年来服用魂液积攒的阴邪之气,被佛光一照,正在一丝一丝地蒸发。
殷温娇跪在蒲团之上,双手合十,泪流满面。
她诵了十八年的经,等了十八年的苦,今日终于见到了真正的佛光。
那光柱照在她身上,她只觉心头那块压了十八年的大石,又轻了几分。
李晏坐在台阶上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面上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,心中却在暗暗盘算。
这异象,不单是玄奘讲法的功德所致,更是有人在天上呼应。
他抬起头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