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之眼向那月光汇聚之处望去。
只见云端之上,隐隐有几道身影。一道白衣,手持净瓶。
一道金甲,手持宝杵。
一道青衫,手持拂尘。
那是观音座下的护法神将,奉了菩萨之命,在暗中护持取经人。
不过是一堂寻常的讲法,却动用了三位护法神将。这排场,未免太大了些。
李晏心中暗忖。
观音这般安排,无非是两层意思。
其一,是在刘洪面前立威,让他知道取经人不是他能动的。
其二,是在江州百姓心中种下佛门的种子,为日后的佛法东传铺路。
这手段,当真是滴水不漏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玄奘讲完了《金刚经》的最后一品。
那淡金色的光柱渐渐收敛,天花,梵音,檀香也随之消散。
庭院中恢复了月色清冷。
百姓们却久久不肯离去。
他们跪在地上,望着花厅中那个青年僧人,眼中满是敬畏。
玄奘双手合十,向众人微微一礼,道:
“阿弥陀佛。今日讲法已毕,诸位请回罢。”
百姓们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,三三两两地散去。
有几个年老的婆婆,临走时还回头望了好几眼,嘴里念叨着活菩萨。
李晏也随着人群站起身来,拄着竹杖,慢慢吞吞地向后院走去。
走到游廊拐角处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游廊的另一头,殷温娇正站在那里。
她靠在廊柱上,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那苍白了十八年的面颊上,竟有了两团淡淡的红晕。
她方才被佛光照过,体内的郁结之气散了大半。
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。
可她的眼中,却有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异样。
李晏以因果之眼望去。
只见殷温娇的眉心之间,那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郁结之气,此刻已消散了大半。
可在郁结之气的深处,还藏着一缕极淡的灰气。
像是一种标记,是有人在她身上种下的。
李晏心中微动,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继续向后院走去。
回到耳房,他关上门,在床沿坐下,阖目凝神。
今夜这一堂讲法,让他看清了好几桩事。
第一桩,玄奘的佛光之中藏着兜率宫的印记。
这意味着,金蝉子的十世轮回,不单是如来的安排,老君也插了一手。
第二桩,殷温娇体内的那缕灰气,不是妖物所为。
第三桩,刘洪被佛光照过之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