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脸上的神色渐自纠结。
“那你呢?”
她忽然这样问,闻玄皱着眉递过来一个目光,她解释道:“我是想说……你防过他吗?”
他愣了愣,想了想,垂首笑了:“哈……自然是防着的。不过我……”
犹豫片刻,他摇了摇头,看着她道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我既不能做到坦坦荡荡,自然没资格要求皇帝对我全盘信任。可是我对他不管怎么防,我都自有底线。”
谢冉便问:“什么底线?不会杀他伤他?还是不会夺他的帝位?如果只是前者,那他防你也无尤。”
她的语气很温和,温和到与她的脾气都有些不符了,可闻玄听着这番话,却觉得不是滋味。
即便她没有站队,可未曾站在自己这边,便足以让他不舒服了。
暗自想了想,他忽然问道:“如果——我假设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我威胁到杨家的天下,你会怎么样?”
本以为她会有什么大反应,可话都说到这一步了,谢冉早已经对走向有了个把握,闻言,几乎立刻便道:“为他而战,陪你赴死。”
这一回换闻玄意外。
顿了顿,他问:“……你早就想过了?”
她朗然一笑,道:“我嫁的紫宸上将,是为王朝撑起这片天的人,而我生于谢氏,又是当年协杨氏创下大乂的头号功臣,你说我能不想吗?”
是啊,她怎么能不想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他带着说不清的情绪,道:“即便我能成为比阿衍更好的帝王,你也不会共我立于北极殿上?”
谢冉略略一忖,道:“我并非是那么算的。”
“坐上那个位子,你会不会比他更好?或许会,可他已经很好了,你再好能好到哪儿去?至少我不觉得百姓能因此多得的好,就抵得过改朝换代中要流的血。他不是昏君,而你可以做名臣。四海升平,分明是眼前之事,多一步,都是过犹不及。”
“这些年我唤他兄长,在清明殿都是随常之事。许多人都以为我效忠的是杨衍,可是我能为杨衍刀山火海,却只会乾明君上为手提杀人剑。”她说:“我效忠的是他作为帝王的决策韬略,而不是私心里的兄妹之情。如果他不值得我效忠,我无所谓反叛,可他值得。”
如果说过去还有什么疑惑,那这一回,闻玄便彻底懂得了她心头所想。
他淡淡一笑,点了下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