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这个位子的人就是你,你如今王位、军府、帅帐无一不有,难道竟还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便被闻玄平静的出口打断——
“若以功名论,”
他抬头看向她,一字一字说得轻巧而准定:“满朝内外若有人能继此位,唯我而已。”
“——!!!”
若有人能继此位。
大都督之位本非常设之职,当初大乂开国,国之兵马尽归护国公之手,先帝初拜都督中外诸军事,后有寻加大都督之事。实则这三个字份量摆在那儿,某种程度上论,也是尊加之衔。而自护国公病逝后,圣旨至今只降了一道,便是以已袭护国公之位的谢至暂领西境主帅之职,至于大都督、诸州军事等,尚且都无定论,可以说此刻的兵权,是真真切切的攥在了皇帝手里。但是凡有些经历的人都知道,这也只是一时罢了。
而在此刻之前,谢冉是从未想过,闻玄对紫宸府、定北帐之外的兵权,竟还有这般想法。
“你……”
她迟疑的吐出一个字,看着他朝自己看过来的沉沉目光,后头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。
闻玄眉尖一蹙,却忽然问: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我贪权?野心膨胀?得陇望蜀?”
谢冉一愣。
这话究竟是个什么走向?她不大明白了。
他叹了口气,垂首摇了摇头,道:“冉冉,我不是在乎这个位子,我也从未想过要做大都督,不然当初收两越时我也不会由着你为藏锋铺路。”
这时候回过神来,她似乎方才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。
他接着道:“只是我坐不坐是一回事,他提不提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一言惊醒,谢冉忽然便知道他的意思了。
这个位子,按理说,天下间只有闻玄可坐,可杨衍却不会让他坐。
这不重要,帝王韬略份属应当,但他却连提都不敢提,显然如今在杨衍心里,已经是画起了魂儿,觉得自己一旦提及,闻玄便会有说接位的可能。
她知道了他是在为什么不舒坦,自己心里也跟着有些憋闷,低低的唤道:“含章……”
闻玄叹了口气,道:“你这个兄长啊,他已经在防着我了。过去还暗着来,这一回便是已经铺到明面上了。”
或者说,过去的防,是帝王之位上的例行公事,可如今的防,便是打从心底里出来的了。
他这样一说,谢冉不知想到什么,沉默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