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在锅边拿着大铁勺,一勺一勺地往村民的碗里舀汤。
每一勺都不多不少,汤里飘着碎肉和骨髓渣,油花在碗面上漂浮。
“别挤,别挤,人人都有份。”
秦长河的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“只要昨天来帮忙,干了活的都能喝。”
村民们都面露笑容,他们端着碗,小心地吹着气,一口一口喝着,脸上都露出满足的神色。
喝完了肉汤的人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,力气从肚子里往上涌,走路都带风。也不用人催,吃完就到了秦老三家门口,撸起袖子等着干活。
秦长河安排了村里最有经验的木工老梆头和泥瓦匠秦大巴掌来指挥。两人围着秦老三家的房子转了好几圈,东敲敲西看看,最后定下了章程。
不推倒重建,也不整面墙全拆,那样太浪费材料,而且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公社。他们采用的是最省料也最实用的办法:边拆边补。
西墙那道最大的裂缝,从屋顶一直裂到墙根。秦大巴掌让两个壮劳力先搬来一根粗木棍,一头顶在地上,一头撑住墙体的横梁,把整面墙先顶稳当了。
然后他亲自动手,拿瓦刀把裂缝周围那些烂掉的土坯一块一块地掏出来。土坯已经酥了,轻轻一敲就碎,掉下来的渣子堆了一地。
“和泥!”
秦大巴掌喊了一声。
立刻有人挑来了黄泥,掺上剁碎的麦秸和碎麻,浇了水,拿铁锹翻来覆去地搅和。
新泥和好了,黏稠稠的,散发着一股泥土和草料混合的味道。秦大巴掌用手指捻了一点,放在手心里搓了搓,点了点头:“行,能用。”
他把新泥和带来的新砖一块一块地填进掏空的墙缝里,每填一层就拿木槌夯实,夯得结结实实的。
新砖和旧墙之间,也用泥浆抹得严丝合缝,外面再糊一层掺了石灰的泥面。
麦秸、碎麻、石灰都是老支书弄木头、砖块的时候一起弄的,这年头“以粮为纲”,麻的产量很低,不够用,所以旁边还堆了大量的稻草替代。
而石灰,更难弄,个人几乎不可能弄到,得大队出面,这还是靠老支书的人脉。
大裂缝处理完,那些小裂缝就好办多了。不用掏不用填,直接把麦秸稻草掺在黄泥里,仔细地把裂缝抹平就行。
秦大巴掌的手艺好,抹出来的墙面很平整,看不出一点痕迹。
木工活那边也在同步进行。老梆头秦木邦带着两个徒弟,把老支书送来的木料一根一根地过眼。
好料子留着换朽坏的旧木头,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