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完这些事,窗外是京州大年三十前的最后一天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。
沈砚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空荡荡的马路,心里很清楚,过了这个年,汉东的事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。
钟正国案还在审查,沙瑞金的去向春节后会有说法,高育良的退休也快了,李达康那边在观望。
这些事会一个接一个地来。
而他要做的,还是那四个字:稳扎稳打。
沈砚回到桌前,拿起手机给祁同伟发了条短信:春节期间省厅值班安排报一份给我。
祁同伟回得很快:好。
他又给陈志刚发了条短信:孙副主席那条线,春节期间不要断,安排人正常值班盯着就行。
陈志刚回:已经安排了。
大年初一,沈砚没出门。
按照汉东的规矩,省委常委之间大年初一不互相拜年,这是沙瑞金定的调子,说是“不搞形式主义,让大家踏踏实实过个年”。
但规矩是规矩,该打的电话还是要打。
沈砚早上给沙瑞金打了个电话拜年,沙瑞金接了,说了几句家常,问沈砚年前走访安置区的情况,沈砚说都安排好了,年后初八去吕州矿区安置区看看。
沙瑞金说“好,那边矿权撤销之后职工安置压力不小,你去了多看看”。
挂了电话,沈砚又给田国富、李达康分别打了电话,简单聊了几句。
田国富说春节期间纪委那边安排了值班,有情况随时报。
李达康说京州几个安置区的供暖没问题,让沈砚放心。
高育良那边,沈砚犹豫了一下,没有拨出去。
等春节过了再说,不差这几天。
下午,祁同伟来了。
没有穿警服,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手里提了两盒点心,进门之后把东西搁在玄关,换了拖鞋。
“弟,过年好。”
祁同伟在沙发上坐下来,沈砚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省厅那边怎么样?春节值班没什么事吧?”
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正常,今年烟花爆竹禁放管得严,比往年轻松。
京州这边几个重点区域安排了巡逻,没出什么状况。
吕州那边也稳,经侦支队留了人值班,金鼎实业的账还在查,但春节期间没动作。”
沈砚点头。“账查到什么程度了?”
“之前报的是广源建材转给金鼎实业的五笔,七百多万。
后来把金鼎实业那边的账拉进来一起对,又查出十几笔,加起来超过一千万。
大部分是从广源建材出去的,还有一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