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写得很滑,既没有明确背书,也没有指出问题。
但放在八年前的背景下,这份报告客观上给钟正华拿地提供了政协层面的认可。
而这份报告出台的时间,正好是周主席批完那三块地之后。
沈砚把复印件收回抽屉,拿起外套走了出去。
春节前最后三天,沈砚把手头的工作收了尾。
省政府办公厅报来的年终总结已经批了,春节走访安排也定了,吕州矿区安置区的走访放在了大年初八,年后第一站。
何思远把最终行程表送过来的时候,沈砚看了一眼,签了字。
“沈省长,团拜会明天下午在省委礼堂,您的位置在第一排。”何思远说。
沈砚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下午的团拜会,各厅局负责人、离退休老干部代表、各界人士都到了。
沙瑞金致辞,内容很简短,回顾了一年的工作,感谢各方支持,最后说了句“祝大家春节愉快”。
沈砚坐在第一排,注意到沙瑞金的致辞里没有提“汉东的明天会更好”之类的话。
往年这种场合,省委书记一般都会在结尾说一句展望性的话,今年没有。
台下的老干部们似乎也注意到了,但没人说什么。
团拜会结束之后是茶话会。
沈砚端着茶杯在人群里走了走,和几个厅局的负责人打了招呼。
走到老干部那一桌的时候,他看见了孙副主席。
孙副主席今年六十九岁,头发花白,戴着副老花镜,坐在角落里和人聊天。
看见沈砚走过来,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。
“沈省长,过年好。”
“孙主席过年好。”沈砚和他握了握手,顺势坐了下来,“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
“还行,就是血压高,每天吃药。”
聊了几句家常,沈砚把话题引到了吕州:“孙主席以前分管经济的时候,是不是去吕州调研过矿业?”
孙副主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去过,好几年了,那次调研是经济委员会组织的,主要看矿产资源的开发利用情况。
吕州那边的矿业当时搞得不错,我们还写了个报告。”
“报告我看了,写得挺细的。”
孙副主席笑了笑,没接话。沈砚也没有再往下问,又聊了几句别的,起身走了。
从团拜会出来,沈砚给陈志刚发了条短信:孙副主席今天在茶话会上很稳,没有主动提吕州的事。
你那边查的时候注意方式,不要惊动他。
陈志刚回:明白。
当天晚上,沈砚在家里吃饭的时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