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线,“钱从周主席家属公司出去,绕一圈回来,变成了投资收益。
如果周主席本人参与了这个操作,性质就严重了。”
沈砚问:“周主席本人在吕州批地的记录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,他在吕州当常务副市长那三年,批了七块地。
其中三块和钟正华有关,一块是钟正华直接拿的,两块是钟正华的关联公司拿的。
这三块地的审批文件上都有周主席的签字。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:“三块地,七块中的三块,比例不低。”
“对,而且这三块地的审批时间集中在他离开常务副市长岗位前一年。
正常来说,离开前一年一般不会批这么多地,容易引起注意。
但周主席那一年批了四块,其中三块给了钟正华。”
沈砚把材料合上:“证据差不多了,你报田书记,建议正式立案。”
陈志刚说:“我这就去。”
田国富接到报告后,没有马上表态。
他把材料看了一遍,又让陈志刚补充了周主席在吕州任职期间的全部批地记录,确认没有遗漏,才签了字。
“立案之后,周主席家属公司的涉案账户全部冻结。
周主席本人,先约谈,不采取强制措施,他是退休的正厅级干部,程序上要给足。”田国富交代。
陈志刚应下。
考虑到周主席家属已在转移资金,省纪委决定加快节奏。约谈周主席的时间定在立案后的第三天。
周主席今年七十一岁,身体不太好,有高血压和糖尿病。省纪委的人到他家的时候,他正在客厅里看报纸。看到来人,他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,只是问了句:“你们是省纪委的?”
陈志刚说:“周主席,有些情况想请您到省纪委配合了解一下。”
周主席放下报纸,慢慢站起来:“我换件衣服。”
他换衣服的时间不长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药瓶,揣进兜里。
下楼的时候脚步有点慢,但没让人扶。
到了省纪委,陈志刚把约谈安排在了一间小会议室,没有用正式的谈话室。
周主席坐下来,把药瓶放在桌上,看着陈志刚。
“问吧。”
陈志刚没有绕弯子:“周主席,您在吕州当常务副市长期间,批过七块地,其中三块和钟正华有关,这个情况您还记得吗?”
周主席沉默了一会儿:“记得,钟正华那时候在吕州拿地,是通过正常程序报批的。
我签字是因为符合条件,没有别的原因。”
“符合条件?”陈志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