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省长,周主席的事我听说了。”李达康的声音不高,但很直接,“他在吕州的时候,和京州这边也有一些来往。
京州城建集团下面有个公司,和周主席家属的公司有过业务合作,我让人查了查,金额不大,但时间比较早,是周主席退休前后的事。”
沈砚看着他:“你这边查出来什么了?”
“目前看是正常业务,但周主席家属那个公司资质一般,能拿到京州城建的项目,不太正常。
我让人再核一下当时的招标程序,有结果报省纪委。”
沈砚说:“好,你那边查你的,省纪委这边也在查,两条线最后汇到一起,再看全貌。”
李达康点头,没再多说。
当天晚上,沈砚给祁同伟打了电话。
“同伟,周主席那边,省纪委要启动初核了。
你那边经侦如果查到周主席家属公司和金鼎实业的其他往来,直接给陈志刚送过去。”
祁同伟说:“行,吕州经侦那边还在查金鼎实业的账,周主席家属公司的流水已经拉出来了,和广源建材那边有交叉。
广源建材给金鼎实业转的钱,有一部分又转到了周主席家属公司的账上。”
沈砚皱了皱眉:“绕了一圈又回去了?”
“对,广源建材、金鼎实业、周主席家属公司,这三家的资金绕成了一个圈。
这个操作手法和钟正华当年在吕州拿地时的资金路径很像,都是通过关联公司走账,把来源模糊掉。”
沈砚说:“把这条线理清楚,报给陈志刚。”
“明白。”
省委同意后,省纪委对周主席的初核在一月底正式启动。
没有发通报,没有走官网,田国富向沙瑞金汇报后签了批,陈志刚带着两个人开始干活。
第一步是调周主席家属名下三家公司的全部工商档案和银行流水,第二步是梳理周主席在吕州任职期间经手的地块审批记录。
陈志刚把这两条线并在一起查了三天,捋出一个大致轮廓。
周主席家属的公司,从五年前开始和金鼎实业有资金往来。
第一笔是周主席退休那年,三十万,名义是“投资款”。
之后每年都有几笔小额转账,金额不等,但累计超过两百万。
这些钱从周主席家属公司出去,经过金鼎实业,再转到深圳和香港的几个账户,最后有一部分以“分红”的名义回到周主席家属公司的账上。
陈志刚把流水做成图表,拿给沈砚看。
“这是典型的洗钱路径。”陈志刚指着图表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