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出来,“城南外头种着桑林的庄子,一共八处。”
“八处?”
“京城的丝绸铺子,一大半的桑叶都是城南供的。”
萧长庚把朱笔搁下,“这八处,三处在赵家名下,两处挂着崔家,还有一处是户部侍郎家的,剩下两处是宗室勋贵的私产。”
沈惊雀看着那八个红圈,顿觉棘手。
这怎么查,一个都不好惹。
“大哥哥,锦衣卫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搜。”萧长庚打断她,“但一处一处搜,少说也要五六日。”
“何况这些人家背后牵着半个朝堂,锦衣卫前脚刚进门,后脚消息就传遍了京城。”
然后便是打草惊蛇。
书房里静下来。
沈惊雀盯着那张图,只觉得那八个红圈一个个都在冲她吐舌头。
线索有了,范围也缩小了,结果卡在了最后一步。
门帘就在这时被人一把掀开。
“你们干嘛呢?”萧长齐晃了进来,“这几日母亲忙,大哥也忙,如今怎么雀儿也忙起来了。”
他凑到书案前瞧了一眼:“你们看城南的桑园做什么?要养蚕?”
沈惊雀便把真假二皇子,还有那细作的口供等事情,捡着能长话短说的说了一遍。
萧长齐听完,了然的点了点头。
他拿扇骨在那八个红圈上一个一个点过去。
“你们想去查,倒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沈惊雀眼睛亮了。
“二哥哥的意思是——”
萧长齐把扇子往掌心一拍。
“眼下正是秋桑落叶、收新丝的时候,我名下的绸缎庄子和城南的这些桑园都有些生意往来,让各家大掌柜出面,以洽谈收购桑叶和生丝的名义,一家一家上门拜访。”
“大哥的人扮成商号的伙计跟着进去。”
“谈生意嘛,看看桑园、瞧瞧库房,再正常不过。”
萧长庚沉吟片刻:“八处同时去?”
“同时去才不扎眼。”萧长齐笑了笑,“收丝的季节,京城哪家商号不是四处跑?单跑一家那才叫可疑。”
沈惊雀一拍书案。
“二哥哥,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!”
打着收购的旗号去摸底,对方还得客客气气地把你往里请,谁敢拿一个来谈生意的大掌柜怎么样?
萧长庚看了弟弟一眼,难得没有挑他的刺。
“今日午后就动身。”
“成。”萧长齐转身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冲沈惊雀眨了眨眼,“雀儿,等人找着了,你怎么谢二哥哥?”
沈惊雀嘿嘿一笑,如今萧长齐一撅腚,她就知道该递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