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门一关,刑房里只剩下她和那个吊着的人。
“怎么,”狼头侍卫上下打量她,“小娘们儿穿男装,以为老子看不出来?”
沈惊雀没接他的话。
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只琉璃沙漏,托在掌心,往他眼前一递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那人嗤笑一声,本想扭开头。
可目光扫过沙漏时,淡蓝色的细沙恰好开始往下流。
一粒一粒,细细的,亮亮的。
他的眼珠跟着那道沙流往下走。
眼皮开始发沉,嘴角的冷笑一点点松下来。
最后整张脸上的表情都是恍惚的,只剩一双失了焦的眼睛,直直地盯着那一线蓝沙。
沈惊雀她不敢耽搁,赶紧开口问。
“有一个少年,十七八岁,瘦高个,和你主子易容后的样子一模一样,你见过他吗?”
那人的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额角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有两股力气在里头打架。
沈惊雀的手心全是汗,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。
这人能扛十来日的刑,意志坚定。
真的能催眠成功吗?
“见……见过。”
“在哪儿见过?他现在在哪里。”她赶紧追问。
“城……城南……”
沈惊雀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城南哪里?”
“庄……庄子……”那人的眼珠艰难地转了一下,“桑……桑树……一片……”
“谁的庄子?”
他没再回答。
嘴唇抖了半天,吐出来的只有含混不清的气音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。
“庄子叫什么名字?在城南哪条路上?”
“桑……树……”
沈惊雀低头看了一眼沙漏。
流沙只剩薄薄一层了。
“看守他的有几个人?”
“……七……不,五……”
最后一粒沙落下去。
那人的眼神晃了晃,慢慢聚拢回来。
他眨了眨眼,盯着面前的沈惊雀,一脸茫然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他脑子里抽离,却想不起来。
“怎么,小娘们儿看傻了?有话就问啊。”
沈惊雀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,然后弯腰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塞他嘴里。
“唔!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口一个小娘们儿的,方才要不是有话要问,早就想扇他了。
沈惊雀拍了拍手,头也不回的出去了。
回到长公主府,萧长庚听了沈惊雀审出来的东西,让人把京城堪舆图铺满了整张书案。
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儿……”
萧长庚拿朱笔一处一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