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。”
机器又落下一次。
那个手缠旧布的女工猛地往后缩了缩。
她很快又把下一片铁料送了进去。
林秀禾走过去。
“你手怎么伤的?”
女工有些局促,把右手藏到围裙后面。
“以前划的,早好了。”
周厂长在旁边沉着脸。
“医生让她少碰这台。”
女工急着辩解。
“昨天小郑进了卫生院,我不顶上,今天这批货怎么办?”
“厂里又不是少你一个人就不转了。”
“少一个熟练工,真转不动。”
她说完,又要往机器里面送料。
老许抬手拦住。
“先停一下。”
女工有些慌乱地看向周厂长。
周厂长犹豫片刻,还是挥手让人断了电。
机器一停,周围几个人都朝这边望过来。
周厂长的脸色并不好看。
“停一分钟,今天就少做几片。”
林秀禾问:“现在一天要做多少?”
“两万片。”
“以前呢?”
“一万二。”
“机器没加?”
“买不起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招过。”
周厂长烦躁地翻开预算本。
“会干的不肯来。不会干的,教上半个月,也不敢把手伸过去。”
老许听到这里,脸色更沉。
“谁敢?”
“天天这么送,早晚有一天躲不开。”
周厂长抬头看着他们。
“我也知道危险。”
“可货交不上,厂里一样撑不住。”
“我不求你们给我换新机器。”
“只要想个法子,让这几台旧的再多干一点。”
方干事提醒:“这次批的是现场调研。”
周厂长冷下脸。
“调研完呢?”
“回去立项,再定方案。”
“多久?”
方干事顿了顿。
周厂长苦笑一声。
“看吧。”
“你们有你们的规矩,我们有我们的交货期。”
林秀禾望着停下来的机器。
研究所那套刚通过鉴定的装置,拿到这里,连报价都显得多余。
她问:“厂里最多能拿多少钱?”
周厂长顿时警惕起来。
“你先说能不能做。”
“先说数。”
周厂长报出一个不高的数字。
老许听完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连正式装置的零头都够不上。”
周厂长把预算本合得更响。
“我早说了,买不起。”
“买不起整套。”
林秀禾看向厂房后面。
“有没有旧零件?”
周厂长指了指后院。
“修配组拆下来的东西都在那里。”
几个人过去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