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。
旧架子。
废下来的轮子。
几块还算完整的铁料。
东西很杂,成色也不好。
老许挑出两件还能用的,神色认真起来。
“简单改一改,也许能凑出一个试验件。”
周厂长眼里重新有了点亮色。
“真能做?”
老许没有给准话。
“先让人的手离机器远一点,有机会。”
方干事皱起眉。
“老许,所里没有批试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场做出来的东西出了问题,研究所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陈干事也有些为难。
“局里没准备这笔经费。”
周厂长马上说:“材料厂里出。”
“后院能用的随便拿。”
“真缺一点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方干事仍然不肯松口。
“这不是材料的事。”
“研究所有研究所的手续。”
林秀禾看向陈干事。
“能不能请示一下?”
陈干事诧异地抬起头。
“现在?”
“先做一个临时试验件。”
“只在厂里试,不作为研究所正式成果交付。”
方干事眉间仍压着顾虑。
“出了问题呢?”
老许指了指刚才那台机器,语气沉沉。
“现在的问题已经摆在这儿了。”
“昨天一个进卫生院,今天又让旧伤的人顶上。”
陈干事咬了咬牙。
“我回局里打电话请示。”
“没有答复以前,谁都别装到机器上。”
老许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周厂长急着问:“那现在能做什么?”
“先量现场。”
林秀禾从包里拿出本子。
“机器有多大,工人怎么送料,厂里能做什么零件,全得看清楚。”
周厂长仍然不放心。
“你们看完,真会给方案?”
老许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人都站你厂里了,还能把尺子吃了?”
周厂长被顶得神色微僵,却没再催。
林秀禾走回那台刚停下来的机器旁。
女工还守在那里,右手藏在围裙后面。
她问:“你平时把手伸到哪儿?”
女工指了一个位置。
离机器落下的地方,只差短短一截。
老许的眉头立刻拧紧。
林秀禾把尺子递给他。
“先量这里。”
“量什么?”
“量人的手离它到底有多近。”
老许接过尺子,神情也严肃起来。
修配组的年轻工人从后院跑出来。
“周厂长,听说要做东西?”
周厂长指着林秀禾他们。
“先帮北京来的同志量机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