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每说一句,王五的脸就白一分。
句句戳中要害。
罗部长把这情形看在眼里,当即开口:
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”
“再嘴硬,谁也救不了你!”
当着警察还打马虎眼?
脑子怕不是进水了。
王五被罗部长那股子压人的气势一震,腿肚子直发软,哪还敢掖着藏着?
竹筒倒豆子,全抖了出来,连错哪儿、怎么错的,都认得清清楚楚。
起初没说实话,确实动了私心。
前头几起命案,他就在现场……凶手行凶时,他全程看着,一动不敢动。
怕得厉害,没敢报案。
这已经算包庇。
真要深挖,帮凶的帽子,他也摘不掉。
话一说完,王五反倒松了口气。
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,像是“咚”一声落了地,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“警官,我说的全是实话。”
“求你们别让我死……我还年轻,真不想死啊!”
罗部长冷哼:“你这事儿,等案子结了再定。”
“但要是能立功,活命的机会有。”
“可要是耍滑头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自己掂量。”
王五忙不迭点头:“不敢!真不敢!”
接着,陈枫和罗部长重新理线索。
两人轮番问王五,专挑紧要处:凶手长什么样?叫什么?说话带哪儿口音?做事有没有习惯?
最后拼出个大概:
四十上下,独眼,貌不惊人;
身高不到一米七,人瘦,肤色偏黑;
那只独眼浑浊发灰,像蒙了层雾,瞧着跟瞎了似的;
功夫好……王五只敢说“厉害”,到底多厉害,没见过真章,不敢瞎猜。
王五还交代了他们常聚的地方。
可对方早发觉人跑了,等陈枫他们赶过去,只剩空屋冷灶。
兜了一圈,人又回到东乡村。
按被害顺序推,这儿就是下一处。
虽说王二妞逃了,可陈枫心里笃定:凶手还会来。
一行人停在后山脚,下车步行。
陈枫悄悄敛了气息……修为低的,根本看不出他是练家子,更别提察觉境界高低。
“陈枫,我能跟你一块儿上山吗?”
白玲从后头追上来,语气轻快,眼神却攥得紧,“有些细节,想路上跟你碰碰。”
她不想放过这个名正言顺挨近他的机会。
陈枫眉头微皱,没应声,只转头扫了一眼罗部长的位置……
人没了。
郑朝阳、郝平川也不见踪影,各自散开查去了。
他无声叹了口气:“随便你。”
他知道拦不住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