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枫,我坐久了脖子僵,头抬不起来,你说怎么治?”
“你是医师,救死扶伤,总不能见病人不伸手吧?”
“我就问问,没别的意思。”
陈枫眼皮都不抬:“白局长,有病去医院。”
“我是厂医,不是你私人医生。”
“现在下班了,我想歇会儿。”
“再说,我医术差,全厂都知道。”
“您别浪费时间。”
他起身就往屋走。
白玲没拦,转头就凑到陈山河跟前,递烟叶、装烟斗、笑盈盈问:“陈师父,您跟陈枫认识多久了?”
“他小时候爱爬树吗?”
“村里谁家的枣树最高?”
陈山河叼着烟袋,听一句,点一下头。
陈依早把事情原委讲清楚了。他待白玲依旧客气,只是话少了,火候也淡了。
“警察姑娘,陈枫命苦,从小跟着我在乡下……”
烟锅磕了磕青砖,他抬眼:“既然跟我们家臭小子没牵扯了,就别来回跑了。”
白玲低头应着,没争,也没走。
接下来几天,她雷打不动,下了班就来。
拎来的不是苹果,就是细粮,再不然就是厂里发的黄桃罐头,玻璃瓶擦得透亮。
这天,陈枫终于堵在院门口。
“白局长。”他声音平,没火气,也没温度,“你要是闲,去抓几个偷钢材的,比在我这儿耗着强。”
“我这儿不缺东西,也不缺人情。”
“以后别来了,你这样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白局长,你越这样,越让人看轻。”
“你会看轻我吗?”白玲仰起脸,盯着陈枫。
她等一个答案,又怕听见。
陈枫没表情,声音平直:“你说呢?”
语气里没温度,也没余地。
白玲脸上的光一下子淡了。
陈枫的态度像块冰,贴着她胸口往下沉。
喉咙发紧,呼吸变短,心口压着东西,喘不上来。
她忽然觉得可笑……
自己到底在等什么?
陈枫根本不喜欢她。
可为什么偏偏是他?为什么偏要靠近?
为什么明明结过婚、拜过堂、睡过同一张床,她却连他手指的温度都想不起来?
眼泪滑下来。
没等念头落定,身体先动了。
她往前一扑,撞进陈枫怀里,双臂死死箍住他腰背。
“嗯?”
陈枫僵住。
没料到这一下,也没防住……白玲力气太大,又太突然。
她抱得极紧,像要把自己嵌进他骨头缝里。
“好舒服……”
她闭上眼,鼻尖蹭着他衣襟,深深吸气。
像饿了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