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添了火气,但底子没歪。
白玲听完,扯了扯嘴角,送走两位大妈。
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
原来她对陈枫,真的做过这么多事。
而陈枫,竟一直忍着,还替她扛着、兜着、垫着。
可她没全信。
转身又去四合院转了几圈,找不同人问,不提名字,只绕着问:“陈枫以前跟谁住一块儿?他离婚前常回不回厂里?那会儿他脸色怎么样?”
起初她还存着一丝侥幸……是不是三大妈记岔了?夸大了?
结果一圈问下来,话缝里漏出来的,都差不多。
有人叹气,有人摇头,有人摆手:“白玲啊,你真不记得啦?陈枫走那天,连行李都是自己拎的,你没去送。”
“离是你要拖着不办,最后还是他催的。”
“他走时一句话没多说。”
她真是过错方。
真辜负了陈枫。
“我……真和陈枫结过婚?”
“离婚那天,不是他求我留下,是我求他别走。”
“可他铁了心。”
“也难怪铁了心。”
“我做的事,换成谁,都撑不住。”
“他凭什么原谅我?”
她脸白了一瞬,手指掐进掌心。
可更难受的是……
她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还有件事压在心头:
“陈枫亲口说过,我们只是形式婚姻,为工作搭的伙。”
“那为什么,会走到这一步?”
“为什么所有人提起从前,都绕着走?避着说?是不是我做过什么,连我自己都不敢认的事?”
再想到郑朝阳……
那个办离婚手续的人。
她胃里一紧。
“怪不得见他就发怵。”
“结了婚,不跟丈夫同房,反倒往郑朝阳那儿跑……”
邻居的话一遍遍撞进耳朵。
熟悉,又陌生;像听过千遍,又像第一次听见。
仿佛隔着一层雾,看得见影子,抓不住轮廓。
想听别人的故事……
可故事里的人,分明是她。
她喘不上气。
心疼陈枫。
想见他。
不是因为愧疚,也不是为了补救。
就是想见。
立刻。马上。
她转身就往轧钢厂跑。
路上那些话还在耳根嗡嗡响。
一会儿觉得句句落在自己身上,
一会儿又像隔着玻璃听广播,声音清晰,却落不到心里。
她拼命想。
使劲想。
可脑子里空的,像被水洗过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为什么偏偏忘了他?”
“他说是形式婚姻,可他看我的眼神,哪像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