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过父母拌嘴,但从没听过妈妈用这种腔调说话。
“哼?男人?”
叶嵩冷笑一声,喉咙里滚出痰音:
“我现在连马桶都下不去,还算哪门子男人?”
“要不是你非把那畜生往家里拽,我能这样?”
“你们……都该死。”
“呵!叶嵩!你倒会甩锅!”
“我招惹?!”
“不是你头回见人家,眼皮都不抬一下,句句带刺么?!”
“现在人不肯治你了,你急了?”
“想赖到我头上?休想!”
白母把话撂得干脆,不留余地。
“你……!”
叶嵩脸一僵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李慧兰!这日子你还过不过?!”
“不过了!怎么?”
“你要离?”
“离啊。”
“我这几天在医院,见过几个医生,挺稳当。”
“离了,我就找一个。”
“到时候,你瘫着,自己熬去。”
李慧兰语气平直,像在说今天饭咸了。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”
叶嵩手指攥紧轮椅扶手,指节发白。
“李慧兰!你外头有人!”
“怪不得天天早出晚归……天不亮就走,黑透才进门!”
“是见谁去了?”
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”
“李慧兰!”
“好!真好!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舒坦。”
李慧兰冷笑一声:“我嫁你,是想过日子,不是陪你熬刑。”
“玲玲那人多实在?给你揉腰,给我按头,手不闲着,话不多说。”
“我们那点毛病,在他手里,跟没病一样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一句谢没有,倒先挑三拣四。”
“嫌他配不上玲玲,嫌他不够体面,嫌他出身不够硬。”
“我就是听多了,才跟着拧巴。”
“现在人走了,你不疼了?不慌了?”
“活该。”
“李慧兰!”
叶嵩猛地抬头,“你清白?他撒手不管,真是因为你对他好?”
“还说我带坏你?你本性就爱踩低捧高。”
“真要心善,我几句话能把你拉歪?”
“那你天天疼得睡不着,又怪谁?”
自打叶嵩出院前,两人就已日日呛火。
出院后,李慧兰偏头疼越来越重,还得伺候动弹不得的叶嵩。
她本想着进门享福,结果天天端屎端尿、煎药换敷布。
气顺不了,嘴就硬了。
叶嵩被腰疼磨得眼窝深陷,哪还顾得上客气。
谁戳谁的旧疤,专往血口子上摁。
曾经陈枫在时,屋里总有热茶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