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笑语、有妥帖照应。
如今人一走,连空气都干得发裂。
陈枫听说时,正坐在院里小凳上喝茶,连灌两口,喉结一滚,无声笑了。
“……已经这样了?”
白玲站在走廊尽头,没进屋,也没走开。
母亲的话像冰碴子,一句句砸进耳朵里。
她忽然明白,早上那顿其乐融融的早餐,是演的;父亲拍她肩膀说“爸妈好着呢”,也是演的。
原来那层皮,早烂透了,只差一口气吹破。
“可他们说的‘那人’……是谁?”
“是小时候来我家、总蹲在爸身边修收音机的那个男人?”
“他姓什么?住哪儿?”
“爸怪妈冷脸,妈怪爸刻薄……两人掐得死紧,却都认准一点:是他,能治病。”
“他是医生?”
她想不出答案。
屋里骂声未停,但再没新话。
白玲静立片刻,转身离开,脚步放得很轻,眉头一直没松开。
“师父,这房子,我想推了重盖。”
陈枫站在陈山河床前,说得直接。
“重盖?闲得慌?”陈山河抬眼,烟锅在鞋底磕了磕。
陈枫嘴角一抽:“不是。我从国外带了些东西回来……马桶、浴缸、电灶、独立电路、暖气片、空调……”
“马桶?”陈山河皱眉,“装马的桶?马还能塞进去?”
“噗……”陈枫没绷住,笑出声,“师父,那是上厕所用的!”
“啪!”
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。
陈枫“呃”了一声,捂着脑袋,没敢再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