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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玲忽然起身:“聊这么久,水果还没洗。”
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果子,转身往厨房去。
“小玲,你歇着,我去。”
白母揉着太阳穴,撑着扶手想站起来。
“妈,偏头疼又犯了?”白玲一把按住她手腕,“您坐着,我来。”
桌上就那么几颗苹果、两个橘子,是她托人辗转捎来的。
她拎着果子走到厨房门口,手刚搭上门框,却顿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:
男人独自站在厨房里,低头洗水果。脸和身形都模糊,只记得他听见动静后转过身,朝她笑了笑。
她当时没说话,转身就走。
“又是那个相亲对象?”
“还挺懂规矩。”
“可后来不也走了?图什么?”
“白费工夫。”
心口微刺,她皱了皱眉,没出声,推门进去。
水龙头拧开,水流冲在果皮上。
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闷得喘不上气。
她停下动作,手撑在台沿,左手按在左胸。
那股憋胀感,沉得让她发慌。
“我到底怎么了……”
水果搁回盆里,她闭眼缓了两秒,再睁开时已平静下来,继续冲洗。
洗完,她擦干手,端着果盘往门外走。
刚到门口,客厅里的声音就钻进耳朵……
“郑朝阳是吧?”白父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绷着劲儿。
“叔叔,是我。”郑朝阳答得干脆。
“你今天来我家,图什么?”
“叔叔……您这话,我真没听明白。”
“听不明白?”白父喉结动了动,“我们变成这样,小玲变成这样……始作俑者是谁,你心里没数?”
声音发紧,字字往下坠,又硬生生掐断尾音,怕惊动厨房里的人。
白玲指尖一缩。
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抵触,又迅速被她压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为什么是他?”
她站在门边,没动。
里面的声音继续传来……
“要不是你回四九城……”
“小玲会摊上这些事?”
“我们家会成现在这样?”
“你当初不是已经走了?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
“搅得她家不安生,把她拖进泥里,还害得她爸坐上轮椅……”
“你妈的偏头疼,到现在也没断根。”
“全因为你,郑朝阳。”
“你怎么还来我们家?”
“是想看看我们成什么样了?”
白母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绷紧的弦,一碰就颤。
“我的家?是我和爸、妈?”
白玲心头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