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扣严实。
抬眼时,见他眼里亮着光,等她接话。
她忽然觉得那光刺眼。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她记得自己曾为他多看自己一眼,偷偷高兴半天。
她甚至当面跟郑朝阳表过白。
就在郑朝阳回四九城那天。
她也是第一个赶到车站接他的人。
“嗯?郑朝阳回四九城的那天?”
白玲脚步一顿,眉头微蹙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却没停下,继续朝食堂走。
一边走一边想……
那天……好像有个人很不高兴。
因为自己去见了郑朝阳?
是谁?
父母?
可他们不至于。
那还能有谁?
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影影绰绰,抓不住轮廓。
她甩了甩头:“算了,八成是哪个暗恋我的人。”
“不然怎么连脸都记不清?”
“爸妈虽不看好郑朝阳,也没到抵触的地步。”
“革命先驱的身份摆着呢。”
她想不通,便不再深究。
“白玲,明天周六周日。”
郑朝阳并肩走着,见她眼神飘远,声音低了些,“你有安排吗?”
“回家看看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爸妈做完手术回来一阵子了,我还没回去过。”
她记得父母动过手术,也记得自己很久没回去了。
至于为什么没回……她想不起来。
大脑自动补上一句:太忙。
她信了。
郑朝阳眼底一暗,又很快扬起笑:“这样啊……”
原本想约她逛逛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白玲瞥见他垂下的睫毛,心里莫名烦躁。
想到自己曾主动表白过,她顿了顿,开口:“要不……你跟我一起回去?”
她并不愿邀他。
可这种排斥来得突兀,让她不安。
她觉得该扳正过来。
“可以么?”郑朝阳一怔,脱口而出。
“当然。”她点头,“冼洗怡都去过我家,你去更没什么。”
停顿两秒,还是把话说完。
“好!”他立刻应下,“明早十点,我骑车来接你。”
“十点出发。”她直接定下时间。
“行!我准时到!”他声音轻快,像卸下什么重担。
白玲听见“骑车”二字,眉心一跳。
……怎么听着就别扭?
她下意识皱眉,又立刻松开。
再细想,又觉荒谬:
现在谁不骑车?满街都是。
可心底那点嫌弃,来得毫无道理。
“先打饭。”
到了食堂,大师傅抬眼扫了她一下,没说话。
她递上饭盒,打了饭。等郑朝阳打好,两人端着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