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到一张桌前。
刚扒拉一口,她就停下筷子。
抬眼看他:“郑朝阳,宋师傅这手艺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好,一直不错。”他答得利落,“以前就香,最近又跟他师父学了几手,更出味了。”
话出口才发觉不对,赶紧补:“……他师父。”
白玲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瞒你?”他挑眉,“我能瞒你什么?”
她没接话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,才移开。
低头扒了两口饭,又问:“宋师傅师父,姓陈?”
“对。”他语气自然,“建国前就在四九城有名,后来成分问题,现在乡下办席。”
“手艺真没得挑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“改天尝尝他师父的手艺。”
“宋师傅这道红烧肉,火候差了一截。”
郑朝阳喉结一动,夹菜的手顿了顿。
“你不是会做西餐?罐焖牛肉那味道,谁吃了都说绝。”
“怎么不常做了?”
郑朝阳声音很轻:“在这里做西餐,有多难,你知道么?”
“好多料,本地买不到。”
“得靠同学从外地捎。”
白玲眼皮一掀:“那你以前还给我做过几回。”
郑朝阳脱口而出:“那会儿……”
白玲翻了个白眼。
话到嘴边,她顿住。
喉咙发紧,呼吸一滞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胸口。
“对我怎么了?”郑朝阳追问,语气里带着点没察觉的急切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张了张嘴,想说出口的话又沉了回去。
不是不想讲,是讲不出。
郑朝阳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忙把话头拉远:“要不明天去你家?再做一顿。我还没尝过你别的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