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连粮食指标都紧巴巴的,海产压根没配额。”
“所以,甭惦记。”
陈枫没接话,只看着汉子脸上那一丝没褪尽的余味。
他略一思忖,开口道:
“算了,不提这个。”
他叹了口气,转而朝汉子伸手:“兄弟,帮个忙?把这些搬到吉普车那儿去,边搬边聊?”
“好嘞!”
汉子立刻上手。
其余摊主见状,也纷纷搭把手,七八个人一道把货卸到车旁。
“就放这儿吧,我待会儿自己装车。”
陈枫朝众人点头,“谢了。”
人陆续散了,只剩汉子站在原地。
“大老板,真想要那些进口货?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有路子?”
“昨儿来,我真没法子。”
“今儿……还真碰上点门道。”
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怎么说?”
“有人要,自然有人送。”
“指标堵着,货就进不来。”
“可人总得想办法活。”
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陈枫直接接上:“走私?”
汉子眼皮一跳,张了张嘴,最后点点头:
“对。”
“现在还能走通?”
“正经港口,走不通。”
“可天津港天天停游轮……厨房里,藏着不少‘顺带’的东西。”
陈枫立刻明白了。
眼下这年头,外汇金贵。
国外的东西,国内都当宝贝供着。
远洋游轮靠港,检查松散,自然有人钻空子……把货混在船员私人物品里带进来,走个“顺风通道”。
“清楚了。”
“这事交给你。”
“还是后天。”
“你送什么,我收什么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但你也别动歪心思。”
陈枫笑了笑,直截了当地说。
“成!”
“价码实打实。”
“放心,谁不想做长久生意?”
那汉子一拍胸脯,嗓门敞亮。
“好。”
接下来两天,白玲没回过家。
整日泡在天津公安总局,连轴转。
她不敢见陈枫。
燕七那几句话,还有那个梦……像根细线勒在耳后,越挣越紧。
“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”
“我现在被笑话无能,全是你弄的,你满意了?”
“你缠着我干什么?”
“毁我婚姻还不够,还想毁什么?”
陈枫的声音,一句句,不带喘息,不讲来由,只往她骨头缝里钻。
她只能埋进工作里,笔尖划纸、文件翻页、电话接打、条令推敲……
一分神,那声音就又响起来。
她硬是扛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