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可以答……聪明、稳重、可靠、有担当……
这些早就在那儿,从前就有。
可从前她视而不见,如今却拿它们当救命稻草。
“白玲。”
陈枫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敲进地板:“
承认吧。
你嘴上说爱我,不过是把不甘、后悔、慌乱,全裹上‘爱’的皮儿,骗自己罢了。
这爱没根,风一吹就散。
它遮不住你心里真正放不下的那个人。”
他俯身压近,呼吸落在她额前,语气平直如尺:
“别骗自己了。”
白玲眼神忽地涣散,眼底泛起水光。
“……老公,你就不能信我一次?”
声音轻得像叹息,手却抬起来,朝他脸颊探去。
“啪!”
陈枫侧脸避开,一把挥开她的手。
“行了。你不认,我也不逼。”
“反正……一切快到头了。”
他忽然垂眸,语气里透出一丝倦意,像是随口扔下句闲话,翻身而起,转身将陈依揽进怀里,闭眼躺下。
“……一切快到头了?”
白玲喃喃重复,心口一缩,却抓不住那话里的分量。
最终只是默默贴过去,从背后搂住他腰背,蜷着身子睡了。
……
第三天上午,陈枫出门一趟,往轧钢厂送了批大豆,回了四合院。
娄晓娥正收拾行李,见他进门,抬头问:
“出发时间定了?”
“晚上十点,直奔天津。”
“货车已在天津港候着。”
“我们到后歇一晚,明早十一点登船。”
她应完,没起身,几步走来,一屁股坐进他怀里,头靠在他肩窝,蹭了两下,才安静下来。
“舍不得走?”陈枫指尖抚过她鬓角。
“舍不得。”她仰起脸,“要是能一直在这儿,和你,和姐妹们,就这么过下去……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我快三十岁了,头一回活得这么踏实。”
“小时候念私塾,爹娘管得严;后来打仗,东躲西藏,哪有工夫高兴?”
“建国后更难……家里成分不好,急急忙忙把我塞给许大茂。”
“嫁前我还琢磨,得学着做个好妻子,咱家不缺钱,往后日子肯定红火。”
她苦笑一下:“结果呢?他整天往外跑,回家不是骂我,就是跟他爹娘一起数落我生不出孩子。”
“我忍了这么多年,连哭都躲着哭。”
泪无声滑下,陈枫低头吻掉,她肩膀才松了些。
“直到看见你那天。”
“起初,真是馋你这个人。”
“也想过,要是能当你媳妇,该多体面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