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当我该默许,该接受,该闭嘴。”
“因为在我身上,你从来不需要尊重。”
“从前是,现在仍是。”
他说话时没转头,眼底没什么情绪,只有一片沉静的冷。
这才是他始终未动容的根由。
白玲的态度确实变了……语气软了,动作轻了,话也多了。
可那颗心,纹丝未动。
在她眼里,陈枫从来不是并肩而立的伴侣,而是驯养得当、用着顺手的依靠。
可靠,安静,不争不闹,事事周全。
宠物不会提要求,所以不必商量;宠物不该有意见,所以无需倾听。
她没说过这话,可她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印证它。
白玲脸色霎时褪尽血色。
陈枫那几句话,像一把薄刃,无声无息插进她最不敢碰的地方。
她想反驳,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一瞬的空白后,她突然明白……
他说得对。
她真没问过。
就像主人吩咐宠物蹲下,何须先征询同意?
“所以,白玲,你的傲慢,一直都在。”
“只是换了一副样子。”
“不愧是魔都长大的孩子,你父母教得真好。”
“你比他们,还要稳,还要准。”
陈枫说完,再没开口。
她脸色惨白,像纸一样薄。
过了好一阵,她才猛地回神……身子一颤,手指骤然收紧,死死攥住陈枫的胳膊。
“对不起……老公,对不起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怎么会……这么糊涂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!”
白玲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额头抵在他小臂上,肩膀抖得厉害。
“没事……早习惯了。也不指望了。”
陈枫语气平直,没起伏,也没温度。
白玲却像被这平静扎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,双手抱住他手臂不放:“别!求你……别这样!”
“别放弃我,行不行?”
“我改,全都改!”
“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她越说越急,话没说完,眼泪先糊了满脸。
陈枫没动,也没看她,只说:“你改不了。”
“一辈子都改不了。”
“人改不了本性,从来不是假话。”
“你用这么多年,把傲慢刻进骨头里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因为我……一个在你身边才九个月、连名字都还没真正走进你心里的人……就变了?”
“就连你说爱我,也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。”
“九个月天天守着我,没捂热你的心。”
“可一提离婚,半个月就反口说爱上我了?”
“白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