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寸;
脚踝扭伤,是她落地时重心偏了半寸。
他只是揣着一颗心来的……
装着担忧,装着惦记,装着怕她疼。
而她把他当成了泄愤的沙包,甩手扔在城外荒路上。
哪一条,不是她欠他的?
可陈枫一句重话都没说。
“我当时想,这次怕是真黄了。”
“你刚受了刺激,话才那么冲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他笑了笑,力道不变,继续按着她太阳穴旁的丝竹空。
白玲闭着眼,眼泪顺着鬓角滑进耳后,湿了一片。
嘴里还在念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可听见“不怪你”三个字,她喉头一哽,整个人绷得发抖。
她不敢说……
她骂他,不是因为任务失败。
是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,在她脑子里翻腾了整晚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把那份难堪、羞耻、自厌,全咽回去,只敢对着陈枫低头认错。
她想在他眼里,至少还剩一点干净。
可越藏,越沉;越瞒,越痛。
“那天我累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陈枫边揉边问:“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城的吗?”
不等她答,他自己接了下去:
“实在走不动了,想坐路边歇会儿。”
“屁股刚挨上土坡,一辆牛车‘吱呀’过来。”
“赶车的老汉让我搭个便车。”
“可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你脚踝的样子。”
“反复想以前用过的几个手法……哪个揉得深些,哪个要避开浮肿处,哪个得先活血再松筋。”
“一路想,一直想到进门。”
“方案才定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白玲肩膀一耸,呼吸乱了。
“我煮了面,卧了两个蛋。”
“摆好碗筷,就等你回来。”
“想跟你讲讲怎么揉,怎么发力,怎么让你少疼一会儿。”
“还想告诉你,我这几年没落下,手比以前稳多了。”
“肯定比上次给你按肩时,强不少。”
白玲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“结果你一瘸一拐推开门。”
“我伸手去扶,你却把脸偏开了。”
“那一瞬,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”
“可你疼得皱眉那会儿……”
“我还是说了句:我给你按一按,能好受些。”
“你当时却说:‘别装了,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,我清楚得很。’”
“还说,我嘴上是治病,实则是借机碰你、占你便宜!”
陈枫说到这里,手停住了。
推拿结束了。
他转身走到一旁,取来一只青釉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