罐。
里面是调好的药泥面膜。
该敷面了。
“听见那话,我忽然觉得,自己挺滑稽的。”
“没再吭声。”
“给你打了盆热水洗脚,就走了。”
“之后再没提过推拿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,只要我开口,你只会更厌烦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早就是个满脑子歪念头的人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指腹将药泥匀匀地抹上白玲的脸颊、下颌、颈侧,动作轻稳,不快不慢。
“所以,以前不是我不想按。”
“是你不愿让我这个丈夫碰你。”
“也不是师姐她们比我更幸运。”
“是你对我给的那些,从来不当回事。”
话落,他收了手,把最后一点药泥在她耳后轻轻拍匀。
“好了。”
“敷十五分钟。”
“你歇着,我去拿件……”
他起身往外走。
白玲睁开了眼。
盯着他背影,没出声。
眼底翻涌的,是沉得发闷的悔,和压不住的疼。
像一池水,越积越深,越静越冷。
“咔嗒。”
十来分钟后,门又被推开。
陈枫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套浅灰睡衣,臂弯还搭着一卷绷带。
白玲已不在按摩床上。
她坐在床沿,朝浴池方向望着,肩膀微塌,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。
“老……老公?”
她叫得生涩,嗓子有点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