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钉刮开冻土,撞上横埋的木楔。
车居然没倒。
红须汉子挥刀:“特么的,下马劈轮!”
沈砚的短旗落下。
牛皮底边被木杆挑起,车隙中露出一排弩口。
弦声响过,牵索的骑手跌下马。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,第二排弩箭已从另一处车隙射出。
一匹受伤的马闯到车前,前腿跪地,将主人压在腹下。
“卧槽,是神机连弩!快退!”
喊话的人刚拨转马头,喉头就挨了一箭。
沈砚沿内圈快速奔走。
“左右换位!打持弓的,别往空马身上浪费箭!”
弩手退半步装箭,后排补上。递箭的运夫抱着木匣爬过粮袋,匣底磕破了膝盖,仍把箭束递到弩手掌边。
马匪狼狈退回坡下,原地留下二十多具尸首。
红须汉子扯掉肩上的断箭。
“围住!他们过不了河,耗到天黑,这批粮和脑袋都归咱们!”
赵济摸出铜哨。
沈砚按住他的手腕,指向西坡。
还有十余骑停在坡顶,举着弓盯住官道。
赵济把铜哨收回袖口。
“来人,把过渡木板抬去东边。”
几名运夫搬着长板跑向河岸,故意拖出响声。红须汉子站上马镫,看见岸边铺板,抬刀招呼西坡骑手。
“堵死河沿!敢下水的直接射死!”
坡顶最后一骑奔下。
赵济吹响铜哨。
南侧芦苇荡里竖起军旗。
伏在沟中的燕军步卒推开草帘,长枪先封官道。西坡后方,另一队弩手登上土埂,弩箭落向马匪后队。
沈砚扯开阵门。
“只出枪,不追马!”
运夫抬起拒马,把缺口补成两道枪栏。被后方弩箭逼回的骑手撞在栏前,刀劈不开长杆,马也越不过粮车。
红须汉子拽住一名部下挡箭,拨马奔向河岸。
赵济站在车上,短旗指向下游。
河汊里驶出两条浅船,船头弩手早已张弦。
红须汉子的战马中箭侧翻。他刚滚进泥滩,刀还没来得及举起,沈砚带人追到,长篙压住他的肩。
“船征的挺勤啊。”沈砚开口,“你会游水么?”
红须汉子张口欲咬,被军士用刀鞘顶住牙关,捆了双手。
战事平息时,日头还挂在西坡上。
赵济蹲下数车轮旁的粮袋。
一袋被箭划破,漏出半碗粟米。他找来干净布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