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米拢进去。
运夫递来伤亡单。
七人受伤,一名老车夫死在南侧缺口,手里还攥着压火的湿麻袋。
赵济揭开盖尸的草席,辨认片刻。
“孙有田,安平县柳树沟人。补进名册。”
书吏落笔。
“抚恤另支,别算进车损。”
沈砚押着红须汉子过来,把一枚腰牌和三锭银子放在车板上。
腰牌刻着内务府北庄支应字样,孔内磨出了旧痕。银锭底部有官库验戳,侧面另打着支银号。
赵济取出押粮用的皇庄拨粮抄册,翻到封底印样。
牌上的缺口对的上。
红须汉子抬头:“捡来的。”
“腰牌能捡,银子你也能捡?”
“杀了我,谁替你认?”
赵济叫来另一名俘虏。
俘虏跪下就往红须汉子身后躲。
“他…他在北庄领钱,小人只拿到三两碎银。他说烧车每辆加二两,割押粮官首级…赏五十。”
赵济把自己的官牌放在银锭旁。
“五十两,买的还挺省。”
红须汉子伸脚去踢,被军士按回泥里。
从俘虏腰封中搜出的分赏簿也送到了。支银号逐笔列着,与三锭银子相合,末页写着焚粮数和报功处。
沈砚读完,将册子递给赵济。
“草原偏师替他们探渡口,这伙人在京畿领银,绕来截咱们。”
赵济让书吏分别录供,腰牌与银锭各装一匣,封口请随军监验官签押。
“牌从何处领,钱由谁支,回京照号查。”
三百二十六名袭粮者,战死二百八十一人,余者尽数被俘。
傍晚,渡船追回。粮车逐辆过河,入夜抵达云州大营,粮袋交仓复秤,未缺一袋。
赵济还没签完交割簿,验俘军士送来红须汉子的贴身短札。
札上只许烧粮,不许抢运,末尾附着押粮官的姓名与出发时辰。
另一面盖着驿铺收文记号。
三月十八,巳时。
赵济拿出行程底单,放在旁边。
改走野渡的军议,到午时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