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今日就到这里。三日后便是登基大典,礼部事多,你们也各自回去准备。大典结束前,谁也不许来扰朕的清净。”
三人虽心思各异,却也知道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她,只能乖乖领命告退。
……
三日后,登基大典。
礼乐钟磬之声响彻云霄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丹陛之下,百官伏跪,乌压压一片犹如被狂风压折的麦浪。
无人敢抬头直视这位踏着累累白骨与旧朝废墟登顶的新皇。
如今这大殿内外,站着的皆是楚明昭亲手提拔的利刃,跪着的全是吓破胆的鹌鹑。
李福海捧着明黄色的圣旨,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宣读着新朝的第一批册封。
楚相进太师,玉鸢封镇国大长公主。这些尚在众人的意料之中。
可当念到后宫册封时,偌大的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。
“……前朝皇子裴宴、裴临、裴渊,皆封为皇侍,居东西六宫,平起平坐。”
跪在最前排的几个老臣肩膀猛地一抖,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青砖,连呼吸都停滞了瞬息。
一女御三夫,且皆是前朝血脉。
这等颠覆纲常的旨意,若是放在半月前,定会有御史大夫撞死在盘龙柱上死谏。
可今日,除了风卷过旌旗的猎猎声,再无半点杂音。
楚明昭端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群噤若寒蝉的朝臣。
权力的滋味确实美妙,纵使他们此时有百般的不满,也不敢提出一句异议。
大典繁文缛节极多,待到祭天、告太庙、受百官朝贺一整套流程走完,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。
楚明昭回到养心殿暖阁,翠竹立刻领着几个宫女上前,小心翼翼地替她摘下冠冕。
头皮猛地一松,楚明昭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“陛下,晚膳已经备下了。”
翠竹端着温水绞了帕子,替她擦拭去额角的细汗。
楚明昭捏了捏酸胀的后颈,正欲开口,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压低的通传声。
“陛下,皇侍裴临求见。”
这称呼听着实在新鲜。
楚明昭端起茶盏润了润干涩的喉咙,眼底划过一抹兴味。
裴临这厮,白日里在大典上还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温顺模样,这会儿夜幕刚降临,便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。
“传。”
竹帘被打起,裴临缓步迈入暖阁。
他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,穿着一件极柔软的素色丝绸寝衣,外头随意披了件宽大的外袍。
乌黑的长发未曾束冠,只用一根发带松松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