昳丽、宛如谪仙般的面容上,眼尾一颗殷红的泪痣,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冶。
老亲王激动得浑身发抖,眼眶里涌出热泪,颤巍巍地伸出手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您终于出来了!老臣就知道,殿下不会抛下大乾的江山不管……”
裴宴居高临下地看着阶下跪伏的人群,唇角缓缓勾起。
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冰冷入骨的嘲弄。
“王爷这番话,是想逼死我么?”
他嗓音极低,语调舒缓,却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老亲王和一众朝臣的头上。
老亲王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,呆滞地仰着头。
“殿下……此话何意?”
裴宴顺着台阶,一步步往下走。
他的步伐从容不迫,直到停在老亲王面前两步远的地方,才顿住脚步。
他垂眸看着老亲王,神色坦然,声调里带着古怪的嘲讽。
“殿下?我不过是相府一个做粗活的马奴。这大乾的江山,与我何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