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燃着灼人的冷火。
“既然王爷说是两全其美,那我倒要问问你!”
玉鸢嗓音清脆,掷地有声。
“神女筹措粮草、平息疫病,是她亲力亲为;神女降服猛兽、威慑草原,是她孤身涉险;神女逼退叛军、护卫京畿,是她运筹帷幄。
这桩桩件件,哪一件是废太子做的?”
老亲王被噎得脸色涨红,胡须发颤,结结巴巴地反驳:
“这……女子出嫁从夫,神女的功劳自然也是……”
“自然也是裴氏的功劳?”
玉鸢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冷笑一声。
“明明是女子拼杀出来的锦绣前程,却要因为一句出嫁从夫,就将天下拱手让给一个毫无作为的男人。
自己退居深宫,顶着个皇后的虚名,看着丈夫用自己的心血坐拥江山、广纳后宫。这就是你们眼里的名正言顺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心脏狂跳,却依然无比坚定地大声道:
“想摘桃子,也不好好看看自己配不配!”
老亲王捂着胸口,指着玉鸢的手指剧烈颤抖,却半个反驳的字眼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斥责玉鸢大逆不道,想搬出圣人微言大义来压制。
可玉鸢抛出的每一桩功绩,都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,压得他们直不起腰。
筹粮、治疫、降兽、退敌。
哪一件不是楚明昭实打实做出来的?
哪一件有那些自诩正统的裴氏子孙半分影子?
没有。
其余朝臣更是面如死灰,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震得头晕目眩。
楚明昭立在殿内,隔着摇晃的珠帘,将外头的闹剧尽收眼底。
她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,眸中划过一丝赞许。
在她身侧,裴宴垂眸安静地站着。
外头那些老臣痛心疾首的呼唤、试图将他重新捧上神坛的提议,落入他耳中,犹如苍蝇振翅般令人心生厌烦。
他垂眸,视线落在自己修长苍白的指尖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属于老皇帝的干涸暗红的血迹。
皇位?正统?
裴宴心底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。
他当年被踩进泥里,老皇帝金口玉言说他是不肖孽子的时候,这些人又在哪里?
如今他好不容易才在她身边有了一席之地,这些蠢货居然又想来挑拨离间他和她的关系。
这些人,非要看着他被楚明昭彻底厌弃,成为孤家寡人才能安心吗?!
裴宴猛地转身,面向殿外。
修长的手指挑开那层阻隔视线的珠帘,玉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晨光瞬间倾泻在他身上。
那张清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