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昭将茶盏搁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既然好用,事情也办完了。兵符呢?”
她伸出白皙的手掌,摊开在阿史那隼面前。
阿史那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盯着那只柔若无骨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。
那半块兵符不仅是调兵的凭证,更是他能名正言顺跑回京城见她的筹码。
如今东西一交,他便再也没有赖在大乾的借口了。
“怎么?”
楚明昭眼眸微眯,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小狼王这是打算过河拆桥,把那一万玄甲军据为己有?”
“我没有!”
阿史那隼急切地反驳,生怕她误会半分。
他咬了咬牙,伸手探入怀中,摸出那半块带着体温的兵符,重重地放在楚明昭的掌心。
带着薄茧的手指,在交接的瞬间,刻意地、眷恋地蹭过她柔软的掌心。
楚明昭并不在意他这点小动作。
她五指收拢,将兵符握入掌心,神色稍霁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这支玄甲军是她目前手里最大的底牌,绝不能有任何闪失。
楚明昭将兵符收进袖袋,重新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。
“休整两日,就带上你的狼卫回草原去吧。这几日京城不太平,别带着你的人在外头瞎晃悠,惹出乱子,我可没法替你兜着。”
这话赶客的意味太浓,阿史那隼本就焦躁的心火瞬间窜了上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在楚明昭面前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。
“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?”
阿史那隼咬了咬牙,“是因为昨晚那个小白脸?我昨天扰了你们厮混,你嫌我碍事?”
楚明昭心里一阵无语,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
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,被破文色笔改过几次脑回路之后,就开始满脑子争风吃醋,像个怨夫。
“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?我和裴宴厮混,还用得着先把你赶走么?”
阿史那隼被这句直白的话噎了一下,脸上先是有些茫然,随即便是恼怒。
“好啊,你还真想之后日日跟他厮混不成!一个连主子都能勾引的下贱胚子,除了那张脸能看,他还能干什么?
只知道仗着主子的宠信狐假虎威,作威作福!”
他越说越气,满脑子都是昨夜雨幕中裴宴那副餍足又挑衅的嘴脸。
若不是顾忌楚明昭,他当时就能把那马奴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
楚明昭看着他这副快要气炸肺的模样,非但没动怒,反倒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。
她靠在椅背上,唇角勾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