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。
他原以为这个女人只是想羞辱他一番,却未曾料到,她竟真的敢把一万装备精良的玄甲军交到一个草原人手里。
楚明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不疾不徐。
“阿史那隼,我只给你十天时间。十天之内,平息你叔父的叛乱,带着令牌回来,向我复命。”
阿史那隼喉结微滚。
夜风清凉,却吹不散他胸腔里翻滚的燥热。他弯下腰,将那枚象征着大乾精锐兵权的令牌紧紧攥入掌心。
冰冷的触感硌进皮肉,却远不及眼前这个女人带给他的震撼来得猛烈。
楚明昭垂眸看着他,淡淡补充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若是你拿了这一万精锐,在草原上当了缩头乌龟,亦或是起了什么据为己有的贪念……
十天为期。多一个时辰,这支军队都会亲自教教你,我楚明昭的规矩。”
阿史那隼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,原本对大乾军力孱弱的轻蔑已经荡然无存。
这么多年来,草原部落曾无数次越过边境线挑衅,深知那些守城军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草包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,随手便能拨出一万装备精良、杀气内敛的精锐。
她藏得太深,手段太狠。
“知道了。”
阿史那隼将那半块令牌贴身收入怀中,声音依旧沙哑,却干脆利落。
“十天之后,我会带着叛军首领的头颅,亲自回来见你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楚明昭一眼,随后霍然转身,翻身跨上那匹高大的黑马。
马鞭扬起,伴随着一声呼喝,几十名狼卫紧随其后。马蹄声踏破夜色,朝着城外三十里处的山坳疾驰而去。
夜风中,震颤的铃铛声渐渐远去,直至彻底消散。
长街上只剩火把燃烧的细微毕剥声。楚明昭收回视线,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马车。
裴宴紧随其后。
一路上两人皆未发一言,直到车帘落下,将外头的夜风与火光尽数隔绝在狭小的车厢之外。
刚一落座,裴宴便压了过来。
“你碰他了。”
裴宴的声音哑得厉害,眸尾泛起薄红。
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在城门外,楚明昭用刀尖挑开阿史那隼衣襟,凑近对方耳畔吐气如兰的画面。
即便知道那也是楚明昭计划中的一环,可嫉妒依旧像淬了毒的藤蔓,死死勒紧了他的心脏。
“我只碰了刀。”
楚明昭脊背靠着车壁,神色未变。
“怎么,连一把刀的醋也要吃?”
“是。”
裴宴答得毫不犹豫,甚至带着几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