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八百回了!”
这番话撕破了老臣们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几名言官面如土色,纷纷低下头去。
睿亲王见势不妙,重重地拄了一下拐杖,试图挽回宗室的颜面。
“楚家丫头,你休要在这里强词夺理!就算天象有异,你也不过是个臣女。这大乾是裴家的天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!”
“裴家的天下?”
一道苍老却透着十足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众人回头,只见明华大长公主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,缓缓走入场中。
她脊背挺得笔直,一身厚重的诰命朝服压在身上,更显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威压。
“睿亲王,你这记性是越来越差了。”
长公主冷笑一声,浑浊的眼底精光毕露。
“当年草原大军压境,先皇求和,满朝文武连个屁都不敢放,最后把二八年纪的本宫推出去和亲!
那时候,你怎么不说大乾是裴家的天下,自己提刀上阵去杀敌?”
睿亲王被当众揭了短,老脸一红,支支吾吾地反驳:
“长公主,此一时彼一时。如今这妖女……”
“住口!”
长公主厉声喝断。
“什么妖女!方才若非她镇住那草原蛮子,平息了天怒,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大放厥词?本宫绝不容许你们这般作践大乾的恩人!”
睿亲王被这番毫不留情的痛骂剥了脸皮,嘴唇翕动几下,硬是没敢再蹦出半个字。
那些原本叫嚣着要死谏的言官,此刻也如霜打的茄子,缩着脖子退回人堆里。
大乾开国至今,明华长公主是唯一一个在草原吃过风沙、喝过马血,活着回来还能把持宗室话语权的女人。
她身上背着先皇的愧疚,手里捏着三朝元老的敬畏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她的霉头。
长公主傲然地环视一圈,见四周再没有反对的声音,这才走到楚明昭面前。
一只枯瘦苍老的手,覆上楚明昭的手腕。
她牵着楚明昭,走到了养心殿大门之前。
“自今日起,神女摄政,代天子理万机。”
长公主转过身,俯视着台阶下乌泱泱的朝臣。
“谁若再敢拿祖宗家法说事,本宫便让他去太庙里,亲自跟列祖列宗解释!”
风停了。
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睿亲王眼底闪过不甘,却终究在长公主的威压与裴渊按在刀柄上的动作中,颓然垂头。
“臣等,谨遵长公主懿旨——”
衣袍摩擦金砖的窸窣声连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