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的肱骨之臣们,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们,此刻皆低下了高贵的头颅,匍匐在一个女子的脚下。
楚明昭垂眸看着这一幕。
权力的滋味确实美妙,难怪这么多人为了那把椅子争得头破血流。
她维持着悲悯清冷的姿态,任由群臣叩拜。
大典草草结束,老皇帝被移入寝殿深处吊命,太医们进进出出。
长公主并未多留,只递给楚明昭一个眼神,便由侍女搀扶着走向养心殿东侧的暖阁。
楚明昭会意,提步跟上。
暖阁的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外头繁杂的脚步声与药苦味。
长公主挥退了侍女,走到床边坐下,端起案上的残茶润了润干裂的嘴唇。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楚明昭没有推辞,落落大方地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殿下今日出面,臣女铭记在心。”
“别急着谢本宫。”
长公主放下茶盏,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。
“你可别以为,坐上这个位子就能够高枕无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