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尚书气得浑身发抖,四处看了看,随即转身怒视着一袭红衣的楚明昭。
“妖女!定是你用了什么邪术蒙蔽了三殿下!大乾开国百年,从未有过女子干政的先例。
你若敢踏入这养心殿半步,老臣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蟠龙柱上,以死明志!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大义凛然。
几个御史台的言官也跟着挺起胸膛,大有要与楚明昭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裴临眉心微微一蹙,上前想要再说什么。
一截纤细的手腕却忽然横在了他身前。
楚明昭提起繁复的裙摆,拾级而上。
顶着礼部尚书忌惮的目光,径直走到他面前。
她比这干瘪老头高出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睨着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。
“王大人要死谏?”
楚明昭的声音冷静如冰,没有半分被触怒的歇斯底里。
礼部尚书被她盯得后背发毛,却仗着周围同僚众多,硬着头皮拔高嗓门:
“妖女祸国!老臣身为大乾言官,宁死不屈!”
“好。”
楚明昭侧过身,抬手指向那根盘龙金柱。
“路让出来了。大人请。”
周遭的喧闹戛然而止。
争辩也好,劝解也罢。可谁也没料到,她竟直接把人往死路上逼。
礼部尚书僵在原地。
迈出去的半只脚悬在半空,收也不是,落也不是。
他本意只是想以死相逼,借着群臣的势头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压下去。
这养心殿外全是人,只要他作势要撞,必定有人死死拉住他。
可现在,楚明昭不仅不拦,甚至还命两侧的禁军退开三尺,硬生生给他腾出一条宽敞的康庄大道。
“怎么不撞了?”
楚明昭双手交叠于身前,红唇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大人方才说得大义凛然,这会儿若是退缩,岂不是欺君罔上,戏弄满朝文武?”
“你……你这毒妇……”
礼部尚书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满口礼义廉耻,祖宗家法。”
楚明昭收敛了笑意,眼神陡然转冷。
“方才天狗食日,狂风大作,上苍降下神罚,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肱骨之臣在哪?
阿史那隼在城楼下口出狂言,要大乾献上公主时,你们的骨气又在哪?”
她逼近一步,压迫感如实质般笼罩下来。
“连茹毛饮血的草原狼王都知道敬畏天意,你们却在这里拿死来要挟本宫。天意大,还是你们的规矩大?
若是这大乾的江山要靠你们几滴没用的老血来守,早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