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字字如刀,没给裴临留下分毫情面。
“当年先皇后被构陷惨死,裴宴被踩进泥里当马奴,这其中有多少你的推波助澜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别人受千刀万剐的时候,你袖手旁观,甚至觉得理所应当。如今刀子不过是刚割到你生母的脸上,你倒受不了了?”
裴临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脊背佝偻了一瞬,颓然松开了攥着铁栏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将自己隐入更深的黑暗里。
楚明昭看着他这副备受打击的模样,心底冷嗤。
刀不割在自己身上,永远不知道疼。
这番毫无掩饰的偏袒落入裴宴耳中,犹如往烈火里泼了一瓢滚油。
裴宴死死掐着淑妃的脖颈,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楚明昭在护着他。
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裴临虚伪的面具,坚定地站在了他这一边。
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,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“听见了吗?”
裴宴逼近淑妃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短刀的锋刃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向下滑动,停在跳动的颈动脉上。
刀锋压破了皮肤,细密的血珠渗了出来。
“你这毒妇,也配要痛快?”
裴宴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情人耳边呢喃,眼底的杀意却浓稠得化不开。
他手腕翻转,刀尖对准了淑妃的手腕,打算先挑断她的手筋。
淑妃惊恐地大声叫嚷,可那柄雪白的刀子越来越近。
楚明昭瞧着他这幅疯癫的德行,额角青筋微跳。
“裴宴!”
裴宴的动作硬生生顿住。
他转过头,眼底的猩红还未完全褪去,胸膛剧烈起伏着,像是一头被打断了进食的野兽,带着几分茫然与不甘看向楚明昭。
楚明昭叹了口气,一步步走到铁栅栏前。
她伸出手,隔着铁栏的缝隙,微凉的指尖精准地覆上裴宴握刀的手背。
裴宴浑身一震。
紧绷的肌肉在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,竟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
楚明昭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放缓了些许。
“我不!她该死!”
裴宴咬紧牙关。
“她害死我母后,把我踩在脚底下作践,一刀刀活剐了她都不为过!”
“她确实该死。”
楚明昭没有反驳。
“但你不该脏了自己的手。为了这样一个人,背负上虐杀的罪孽,把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嗜血的怪物,不值得。”
虽然她知道淑妃罪有应得,也理解裴宴的恨意。
但杀人不过头点地,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折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