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他登上车辕的动作。
“有暗卫在前头驾车,你身上的伤还没好,别逞强。”
她掀开厚重的车帘,下巴微抬,示意他进去。
裴宴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固执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。
“我是马奴,理应在外驾车。”
他垂下眼眸,声音低哑,仿佛在跟谁赌气似的。
“大小姐千金之躯,车厢内狭窄,我身上有血污,会弄脏了你。”
”现在知道自己是马奴了?赖在我院子里不肯走的时候怎么没这份自觉。”
楚明昭耐心耗尽,不想跟他说第二遍,冷冷道:
“赶紧,滚进来。”
裴宴喉结滚了滚,随即低垂着眉眼,沉默地钻进车厢。
车夫见状,立刻一扬马鞭,马车在寂静的夜路上平稳地行驶起来。
车帘刚一落下,一股隐约的血腥味便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散开来。
楚明昭靠在软垫上,上下打量了一眼裴宴。
玄色衣衫看不出深浅,但布料已经贴在身上,微微有些粘稠的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