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句句属实。
今日若非楚明昭筹谋得当,他便是害死所有人的罪魁祸首。
他太轻敌了。
他以为自己好歹有一身武力,只要不接招,淑妃就拿他没办法。
他怎么也没料到淑妃为了权力,能毫不犹豫地给亲生儿子灌下软筋散。
裴渊费力地抬起头,没有理会裴宴的挑衅,只是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准了楚明昭。
“昭昭……我又把事情搞砸了,还让你冒着危险来救我。对不起。”
看着他那副惨兮兮的样子,楚明昭虽然恨铁不成钢,但还是无奈地消了气。
到底是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现代人,哪怕穿进这吃人的皇权社会,也依然保留着对血脉亲情最本能的信任。
若是换成她,面对亲生母亲递过来的茶水,又如何能生出防备之心呢?
她轻叹一声,把裴渊从地上拉起来,语气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“别垂头丧气的了。本来也没指望你真能建功立业。宫里这些弯弯绕绕,你玩不转也是正常的。”
裴渊愣了一下,眼里的委屈更甚。
这话听着,怎么像是在嫌弃他没用?
楚明昭勾起唇角,捏了捏他的脸颊。
“养你嘛,就权当养条小狗了。小狗又不需要聪明,只需要忠心。”
裴渊愣了一下,耳根随即泛红。
他听出了楚明昭话里的偏袒和安抚,试探性地往前倾了倾身子,将下巴搁在楚明昭的掌心里,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“昭昭,我以后肯定听话,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,绝不乱吃别人给的东西。”
站在一旁的裴宴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他紧盯着裴渊得寸进尺的动作,恨不得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。
那是他的位置!
被当成狗、被踩在脚底、被随意差遣,这些明明都是他的特权。
凭什么裴渊这个废物也能分一杯羹?
楚明昭并未察觉到身侧骤降的温度,随意撸了两把裴渊凌乱的头发,站起身。
“还能走吗?”
裴渊试着动了动腿,软筋散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,四肢依旧软绵绵的使不上力。
他摇了摇头,眼巴巴地看着楚明昭。
楚明昭转头看向门外,吩咐暗卫将裴渊架起来,趁着夜色悄悄送回七皇子府。
等裴渊被塞进马车后,她才终于舒了口气。
前来接应的马车在宫门外候着。
裴宴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,照旧想给她牵马。
楚明昭停下脚步,视线在他劲装的腰腹部梭巡了一圈,抬手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