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,他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本宫说要收手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死死盯着裴渊,眼神像是要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剜下一块肉来。
“他不争,你必须争!你手里握着城防营的兵权,只要你现在调兵入宫,封锁九门,控制住养心殿,这天下就是你的!本宫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!”
这番毫无掩饰的谋逆之言,让裴渊彻底冷了脸。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女人,这具身体里本能的最后一丝血脉亲情也荡然无存。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母妃既然执迷不悟,儿臣也无话可说。这长春宫,儿臣以后不会再踏足半步。”
说罢,裴渊转身便向殿外走去。
“站住!”
淑妃厉声喝止,见裴渊脚步不停,她脸上的疯狂骤然收敛,转变成一副凄楚悲凉的神态。
她跌坐在椅子上,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起来,眼泪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。
“你以为本宫愿意走到这一步吗?你父皇薄情寡恩,这宫里吃人不吐骨头!本宫若不争,等裴宴杀回来登基,我们母子三人还有活路吗?你三哥糊涂,你也跟着糊涂吗?”
裴渊脚步一顿。
淑妃跌跌撞撞地从凤榻上扑下来,华贵的裙摆拖曳在地上。
“渊儿……母妃知道错了。”
淑妃泣不成声,“是母妃逼得太紧。你们兄弟俩都嫌弃我,都觉得我心狠手辣。可我若不狠,你们怎么能平安长大?”
裴渊手足无措地望着哀泣的女人。
即便他知道她满手血腥,可面对一个母亲如此卑微的眼泪,他还是没办法完全狠下心来离去。
他做不到像裴临那样,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绝情的话。
“……您先起来。”
裴渊折返回去,伸手去扶淑妃的手臂。
淑妃依靠着他缓缓挪回凤座,脸上的表情已然平静下来,她微颤着手,端起案上的茶递了过去。
“罢了……你连早膳都没用就赶过来,母妃知道,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。喝了这盏茶,暖暖身子就走吧。”
裴渊垂眸看着那盏茶。
茶汤澄澈,飘着几片翠绿的叶子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好。”
裴渊没有迟疑,接过茶盏,仰头一饮而尽。
接着,他将空茶盏放回案上,正欲转身告辞,双膝却猛地一软。
裴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“你……你在茶里下了药?你这个毒妇……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!”
药效发作得极快。
裴渊双膝重重砸在地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