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皇后惨死冷宫,他被废黜太子之位,被当成马奴受尽冷眼和折辱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都离不开淑妃的手笔。
用他母亲留下的军队,以雷霆之势,清算血债。
这诱惑太过巨大,巨大到足以让他忽略掉这份复仇计划的起因,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。
裴宴眼中的嫉妒与不甘如冰雪般消融。
他喉结滚动,半晌才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想怎么做?”
“很简单,我们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”
楚明昭冷静而迅速地道,“淑妃想利用城防军逼宫,我们便随后一步起兵,和御林军汇合。”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淑妃先起兵逼宫,他们随后跟上,便成了清君侧、除反贼的功臣。
裴宴心底巨震,再无异议。
楚明昭将他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,紧绷的后背也稍稍松懈了些许。
“既然想明白了,就别耽搁。”她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带路。我们现在就去见京中接应的暗桩。”
裴宴微微一顿。
他交出虎符时,确实留了最后一点私心。
没有联络暗桩的渠道,她想用上这块虎符总是要费些功夫,到最后还是要来找他。
他太害怕被抛弃,总想着攥住最后一丝筹码,好换取留在她身边的资格。
如今被她轻描淡写地戳破,他反而没什么可怕的了。
裴宴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便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……
同一阵风穿过重重宫闱,却在长春宫紧闭的门窗前停驻了脚步。
“母妃若是身子大好了,儿臣便告退了。城防营还有军务要处置,耽搁不得。”
裴渊的耐心已经耗尽。
从他一早被骗进宫算起,淑妃已经拉着他东拉西扯了两个时辰。
她先是一味地回忆他幼时的琐事,见他并不买账,又谈论起老皇帝眼下中风瘫痪在床的情况,言语间满是试探。
见他起身要走,淑妃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城防营的军务,再急也急不过眼下的朝局。渊儿,你父皇已经不行了。这大好的江山如今就摆在眼前,你当真连看都不愿看一眼?”
裴渊眉头紧锁,胸腔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排斥。
“我早就说过,我对皇位没兴趣。您的这些筹谋,和三哥去谈更合适。”
“你三哥是个蠢货!”
淑妃猛地拔高了音调,端庄的面具隐隐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他被那个姓楚的丫头迷了心窍,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!母妃从小教导他,筹谋了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