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中风,朝堂无主,淑妃急需一个傀儡来掌控大局。
裴临不听摆布,她自然会把目光转向手握城防兵权的裴渊。
楚明昭想起昨夜裴临说过的话,眼神一沉,心底的推测瞬间落到了实处。
裴渊空有一身武力,骨子里却还留着现代人那点可笑的道德底线,面对这具身体的生母,他绝对做不出拔刀见血的狠事。
深宫阴私,防不胜防,那傻子怕是已经着了道。
楚明昭喉间发紧,面上却没让自己露出慌乱。
跪在地上的小厮还在磕头哀求:“大小姐,七殿下身边能用的人不多,宫里如今又查得严,奴才进不去。奴才想着,您一定有办法的……”
裴宴的手仍扣在小厮后颈上,闻言冷嗤。
“裴渊倒是会交代。出了事,第一个想到你。”
这话醋意重得可以蘸饺子吃了。
楚明昭却没心思和他阴阳怪气,喝令道:“我有正事要问,放开他。”
裴宴看了她一眼,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力道。
小厮瘫软在地上,捂着脖子,剧烈喘息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你先别哭。”
楚明昭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躁,缓缓发问。
“我问你,你家殿下进宫前,城防营的兵符放在何处?”
小厮咽了口唾沫,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上浮起了恐惧的神色,颤声道。
“兵符是机要之物,殿下往日都是随身佩着……”
听见这话,楚明昭心里又是一沉。
淑妃费尽心机要裴渊入宫,无非是想逼他交出城防营的控制权,说不准还会逼他在老皇帝中风这节骨眼上发动宫变。
若是被她拿到兵符,假传军令去吊了城防军,事成则矣。可若事不成,这谋逆的罪名裴渊绝对逃不掉。
楚明昭俯下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厮的眼睛。
“你现在立刻赶去城防营,找到你家殿下的心腹副将。告诉他,七殿下兵符遗失,恐有小人作祟。
从现在起,除非看到七殿下本人,否则任何人拿着兵符去调兵,都不许动一兵一卒!违令者,按谋逆论处!”
小厮被她身上的气场连带着镇定下来,精神跟着一震。
他也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,赶紧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“奴才遵命!奴才这就去!”
说完,他立刻踉踉跄跄地跑远了。
裴宴收回视线,目光沉沉地落在楚明昭脸上。
“他是裴渊身边的内侍不假,可事关军务,一向都是以兵符为重。他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