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抬眼,余光便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裴宴立在廊柱旁,穿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,唯有腰部用绑带束得极紧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。
虽说他腹部伤口还未痊愈,是该包扎得妥帖些,可这装束多多少少也带了几分卖弄风情的意味。
见楚明昭走来,他立刻抬起头,薄唇微抿。
清冷俊美的脸孔上蒙着一层阴郁的翳,神情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楚明昭只扫了他一眼,便收回视线。
她故意没搭理他,径直越过他身边,朝着正房走去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,裴宴到底没忍住,猛地伸出手,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大小姐去前厅应付了这么久,连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没有?”
他压低了声音,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与幽怨。
楚明昭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抬起眼皮看他。
“这不是看你一眼了?你还拦着做什么?”
裴宴咬了咬牙,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昨夜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夹杂着极力压抑的酸气,“昨夜裴临在你这里留宿了?”
楚明昭挑了挑眉,故作惊讶地反问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
这句明知故问简直是在裴宴的雷区上蹦迪。
他瞬间忍无可忍,眼尾红了一片,咬牙切齿道:
“他一大早上就在院子里转悠!穿着你给他找出来的旧衣裳,故意在我面前炫耀,弄得满府上下人尽皆知!
他就是故意的!他想坏了你的名声,他想登堂入室!”
说到最后,裴宴眼底的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。
凭什么!
他实打实地挨了一刀,才换来在楚明昭院子里养伤的机会。
而裴临这个只会耍弄心机的伪君子,不过是淋了场雨,就能登堂入室,甚至睡在她的院子里!
楚明昭看着他这副快要气疯了的模样,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波澜,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她不仅没有挣脱裴宴的桎梏,反而反客为主,勾住了他的手指。
柔软细腻的皮肤与他磨出薄茧的指尖勾缠,裴宴瞬间呼吸一滞。
“气什么?”
她尾音拖长,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“裴临不过是被他亲娘给打了一巴掌,走投无路来我这儿避场雨。天一亮,雨停了,他就得滚回去。你呢?”
楚明昭轻嗤一声,指尖顺着他的小臂一路向上。
最终屈起食指,不轻不重地戳在裴宴缠着白布的腹部伤口边缘。
裴宴闷哼一声,身形未退半步,任由她戳弄。
“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