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一天不好,就能名正言顺地赖在我的院子里,我又没说赶你。”
裴宴愣住了。
原本翻涌的妒火和不甘,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,瞬间偃旗息鼓。
没错。裴临不过是暂避风雨的过客,住一宿便走,那叫客栈。
而能一直守在身边的,才叫家。
裴宴的眼神暗了下来,将侧脸贴上她的掌心,轻柔却贪婪地蹭了蹭。
“那我这伤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。你可不能反悔。”
楚明昭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,心底暗自发笑。
这条疯狗现在比从前更加患得患失、敏感多疑,却也越发好哄了。
顺着毛摸两把,就恨不得摊开肚皮冲她摇尾巴。
她抽出手,抚平袖口被攥出的褶皱。
“行了,别在这杵着碍眼。我今日要去看看施粥的收尾情况,你在院子里安分待着,别把伤口崩裂了又来找我哭惨。”
裴宴闻言,立刻直起身子,方才那副温顺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“我也要跟着。”
楚明昭脚步一顿,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落在他腹部。
“你还没好利索,跟着去凑什么热闹?”
裴宴挺直了脊背,语气执拗。
“我的伤不碍事。京中局势未稳,流民虽退,暗处还不知道藏着多少老皇帝的刺客。你一个人出去,我不放心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实际上担心楚明昭的安危只是其中一条原因。
他刚受了裴临的刺激,一刻也不想让楚明昭脱离自己的视线。
楚明昭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。
这人如今就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,越是驱赶,他粘得越紧。
反正也就是出去走走,权当带个免费保镖。
“随你。”
楚明昭扔下两个字,径直进了内室更衣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楚明昭换了一身低调的素色常服,带着裴宴从相府后门离开。
疫病初愈,加上昨夜的暴雨,京城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。
商铺大半关着门,偶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。
两人沿着长街走了一段,楚明昭敏锐地察觉到,身后似乎有一道视线一直黏在他们身上。
那人显然是个生手,跟踪的技巧拙劣至极,连她都能轻易发现端倪。
楚明昭脚步微顿,余光扫向街角那抹鬼鬼祟祟的灰影。
没等她出声,身侧的裴宴已如鬼魅般掠了出去。不过眨眼,暗巷深处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痛呼。
裴宴单手掐着那人的后颈,像拖死狗一样将人拽到楚明昭跟前。
他的面色因牵扯了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