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的血腥。我早就厌烦了!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强压下去。
“我不想再夺权,更不想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子,看着后宫里再多出几个像您一样的嫔妃,重复这永无宁日的互相倾轧。”
大殿内陷入了死寂。只有殿外连绵不绝的雨声,砸在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淑妃颓然地跌坐在椅上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,仿佛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怪物。
裴临后退了半步,撩起锦袍的下摆,端端正正地跪在满地被掀翻的狼藉之中。
有被摔碎的茶盏尖锐的瓷片扎透了布料,刺入膝盖,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若您执迷不悟,非要将这天捅破。来日大祸临头,儿子也无能为力,保不住您了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,没有再看淑妃一眼,决然地转身向殿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