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一本正经地向楚明昭汇报完毕,视线落在裴渊悬在半空的手上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神却阴冷如毒蛇。
“七殿下。”
裴宴的视线在裴渊湿透的轻甲上转了一圈,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“夜深雨大,殿下私开城门的差事已经办完,其余大小姐交代的事情,我自然会办得妥当。
瘟疫当前,七殿下还是早些回府待着,免得明日早朝被御史台的唾沫星子淹死,还要连累大小姐费心筹谋。”
裴渊最瞧不得他这幅正宫的做派,好像将楚明昭据为己有了似的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够了,都不许吵。”
楚明昭抬手捏了捏眉心,及时出声打断两人的对峙。
“我大半夜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看你们两条狗咬架的。”
她瞥了裴宴一眼,眼神中透着警告,又转向裴渊。
“裴渊,把剑收起来。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记住我教你的话,明日早朝上,一个字都不许答错。
无论他们弹劾你什么,你都要咬死了你是为了防范流民暴动,才提前筹措的军需。
只要瘟疫一起,你今晚的抗旨不遵,就是未雨绸缪的神机妙算。我和玉鸢的时机,也就到了。”
裴渊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还是狠狠瞪了裴宴一眼,还剑入鞘。
他转向楚明昭,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,换上了一副委屈却坚定的神色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裴渊深吸一口气,“昭昭,你多保重。”
他最后深深看了楚明昭一眼,翻身上马,一头扎进了茫茫雨幕之中。
破庙外只剩下淅沥的雨声。
楚明昭转过身,冷冷看着裴宴。
“你这副争风吃醋的嘴脸,最好给我收敛一点,看着些场合。我留着你,是因为你能办事,不是让你来给我添乱的。”
裴宴咬了咬唇,任由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滑落,砸在宽阔的肩头。
“我只是见不得他在你面前邀功。运粮进京的人是我,他不过是顺水推舟开了个门。凭什么他能在你面前装委屈?”
楚明昭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底的火气莫名散了三分。
她知道前些阵子给裴宴的敲打过于多了,偶尔也需要解开项圈,挠一挠下巴。
楚明昭向前迈出半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。
她伸出手,指尖带着夜雨的凉意,挑开裴宴湿透的衣领。
粗糙的布料贴着肌肤,被强行扯开一道缝隙。
锁骨上方,她半个多月前咬出来的齿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