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凝着深色血痂,边缘因雨水的浸润微微泛红。
指腹微凉,轻轻覆上那道凹凸不平的血痂,带来一阵微弱的刺痛。
裴宴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。
他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微微偏过头,将脆弱的颈动脉更彻底地暴露在她的指尖下,像一条渴求主人垂怜的恶犬。
楚明昭顺着齿痕的轮廓缓缓摩挲,反覆勾画。感受着手下躯体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。
良久,才重新出声。
“我不是只在你身上留了这个印记吗?”
楚明昭轻笑了一声,语气漫不经心,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。
“跟他较什么劲?掉价。”
裴宴微微一怔,只觉得心底被这句话戳了一下,瞬间变得柔软起来。
……他要的不过就是这个。
一种被楚明昭彻底所有、且能向所有人昭示主权的证明。
裴宴的眼眶一点点红透,眼底的戾气就在轻飘飘的几下抚摸中寸寸碎裂。
他甚至觉得那道被按压的疤痕正在隐隐发烫,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。
他缓缓垂下眼睫,声音沙哑而餍足。
“是。大小姐的印记,只给我一个人。”
“听话就好。”
楚明昭收回手,指腹在玄色斗篷的边缘蹭了两下,蹭去沾染的湿冷水汽。
她转过身,视线扫过庙内堆积如山的粮垛。
“今夜的尾巴必须收拾干净。落雁关的人马绝不能在京城附近留下任何蛛丝马迹,那些运货的死士天亮前必须全部打散,混进流民堆里。
若是让裴临或者老皇帝的暗探察觉到这批物资的真正来源,你这颗脑袋,连带我相府满门,都得落地。”
“放心。”
裴宴抬起头,将扯开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拢好,遮住那道血痂。
“这批货,现在干干净净,只属于您。”
楚明昭轻轻颔首,没再多看他一眼,径直步入雨幕。
……
这场雨下得绵长且阴毒。
直到次日清晨,天际仍旧糊着一层散不开的铅灰色阴霾。
空气里没有半点春日万物复苏的清透,反而沤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闷湿泥腥味。
楚明昭回到相府时天还未亮,她强撑着换下湿透的衣物,只合眼睡了两个时辰,便被前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醒。
翠竹白着脸推门而入,连规矩都顾不上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小姐,不好了!老爷刚下朝回来,脸色铁青,一进门就吩咐管家把府里所有的角门和正门全部封死,还下令任何人不得外出,违令者直接打死!”
楚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