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,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领头的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头戴宽大的斗笠,身披蓑衣,脊背挺得笔直。
守城的卫兵立刻拔出腰间横刀,上前拦住去路。
“站住!什么人?城门已关,任何人不得入内!”
卫兵首领大声呵斥,警惕地打量着这支庞大且沉默的车队。
斗笠下,裴宴眼神阴鸷,雨水顺着蓑衣的边缘滴落。
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落雁关的兵马常年刀口舔血,这批运粮的死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。只要他一个手势,这些卫兵瞬间就会身首异处。
但他想起了楚明昭白日里的警告。
她要他听话,要他证明自己的价值,而不是制造混乱惹出麻烦。
如果他在这里拔刀,这批粮药就成了叛军的赃物,楚明昭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。
裴宴压下心头翻滚的杀意,从怀中掏出一块通关文牒,递了过去。
“商队运送药材,还请官爷行个方便。”
卫兵首领冷笑一声,直接将文牒扔进了脚下的泥水里。
“京中早有严令,近日流民乱窜,夜间绝不许开城门。管你什么药材,天王老子的东西也得等到明日天亮再查验!”